很難想象在另一個時空裡，她已不可能出席這場聚會。我又想起另一人，她那天出現在幼兒園，想必也是籌謀已久。
“這玩意煮老了，就不好吃了。”劉芳夾起我掉落的毛肚，放進我的油碟。
“所以，這次集訓營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回過神，扯開話題。
劉芳站起身，拎起啤酒杯，憤憤然地說：“那群傻叉，老娘我才不和她們玩呢！”
在集訓營報道的第一天，劉芳不禁懷疑自己報錯了班，這到底是歌手集訓營，還是偶像集訓營。
二十多名學員中，她不知道自己的唱功是否最糟糕的，但她可以肯定，自己的形象一定是最糟糕的，以至於集訓營的老師一度以為她是某位學員的實習經紀人。
“他們說，我特別適合參加那個選秀節目，就是…就是帶著鐵頭套唱歌的那個，說當我摘下頭套時，觀眾們一定會高喊，還是戴回去吧！”劉芳自嘲地笑了一聲。
平心而論，我認為她的臉絕不能算醜，最多就是普通。
第一天的基礎發聲與音準課程對她很有幫助，可輪到晚上的自由演唱時，一名老師粗暴地打斷了她的演唱，對她冷嘲熱諷，說她完全不具備做歌手的條件，還是別來這裡浪費時間。
劉芳不服氣，她此前聽了幾名學員的試唱，水平還不及自己，便與那名老師大吵一架，最後被勸說離開集訓營，機構同意全額退費。
“嘿，還有這樣開門做生意的嗎？”小青不解地說，“若人人都唱得好，還要培訓做什麼？”
剛從集訓營退費回來時，她簡直氣到要窒息，可當她打開手機一看，發現視頻火了，高興勁兒立刻令她衝上了雲霄。
眾人又乾了一杯。
我暗自困惑，據秦朔講，這家視頻網站在上一世就存在，難道這一切隻是偶然？
“阿鳶，不是我說，你早該上二龍倉了。”阿鴻拿著酒杯說，“也不知道那徐老頭有什麼毛病，我覺得吧，他就是針對你！今後你要是有了一千個粉絲，看他還能說什麼。”
我好奇地問什麼是二龍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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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圈子裡的人。”阿鴻笑了笑，“清河村南邊那條酒吧街知道嗎？”
他說，酒吧街有處廢棄的倉庫，兩位老板買了下來，地上是酒吧，地下是舞台。而這個舞台便是江州市獨立音樂人的專用場地，全稱是二龍倉 Live House。
所謂獨立音樂人，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沒有公司願意簽約的草根。
在這兩位老板的支持下，這些獨立音樂人每周六晚都會在二龍倉搞拚盤演唱會，要求是必須唱原創歌曲，門票隻要 10 元，場地不大，但常擠滿了人，很是熱鬨。
要登上這個舞台，要麼小有名氣，自帶粉絲，要麼就給兩位老板獻唱幾曲，倆人都同意了，就能作為新人登台。
劉芳挑戰了兩次，其中一位姓徐的老板堅決反對，痛斥她的音樂就是胡來，讓她不要再浪費時間在音樂上。
“唉，命裡無緣。”劉玲在一旁喃喃道。
劉芳嘟囔起嘴巴，沒有接話。我想，這位徐老頭或許和集訓營那位老師一樣，都是上蒼在冥冥中給她安排好的冤家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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