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11
深秋之夜，枯黃的樟樹葉堆積在馬路牙子上，壘得有一米多高，時不時有幾片不合群的家夥隨風遁出，流浪在黑暗的角落。 “是這邊嗎？” “沒…沒錯，你信我。”劉芳說話時有些口齒不清。 眼前是漆黑的直路，行人寥寥，幾盞路燈昏沉沉的，四下一片靜寂。 她身子像鐘擺一般搖搖晃晃，我想去扶她，但又有些不好意思，隻能在一旁時刻保持著警惕，萬一她摔跤，自己能第一時間抓住她的胳膊。 同時，我也時刻留意著四周，說不定那名偵探就藏匿在陰影中，用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秘密監視著我。 “秦朗，你…你還不找工作嗎？”劉芳也開始問起我的工作。 “沒，先休息一段時間吧，然後再看看機會。”我機械地說。 “那…那你打算找什麼工作？” “去個咖啡店、書店什麼的吧，打打零工。”為了配合事件的調查，我下一步想要找些簡單的工作，賺點基本的生活費。 “明白，我明白。” 說實話，我不明白她到底明白了什麼。 “其實吧…我姐夫，收入還不錯。”她繼續說道，“他…他租下了一大片廠區和倉庫，做二房東，吃差價，就是什麼都不乾，都能躺在家裡數錢的那種。” “哦。”我對她親戚的工作和收入毫無興趣。 她開始說起上一段工作經曆，當她還是個倉庫管理員時，嘗試在深夜彈吉他，可夜實在太靜，吉他實在太響，很快就遭到工友的投訴，姐夫非常嚴厲地指責她，說她別再幻想，她沒有任何音樂天賦，這就是浪費時間，她反嗆他，你一個連CD都沒聽過的人，懂什麼音樂，她才不稀罕這工作，當天就辭了。 “唉，他們為何都不讓我玩音樂，我又不是那種為了所謂夢想，就不管不顧，儘往家裡伸手要錢的人。”劉芳抱怨道。 “等等。”我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停下了腳步，“你姐夫說什麼？不要浪費時間？” 劉芳回頭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思索了一會才說：“好像是吧，我記不清原話了，但大意是這樣。” “那個集訓營的老師，徐老頭，或者，你的父母，是不是都說過類似的話？”我問。 劉芳點了點頭，但她不明白這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她…
深秋之夜，枯黃的樟樹葉堆積在馬路牙子上，壘得有一米多高，時不時有幾片不合群的家夥隨風遁出，流浪在黑暗的角落。
“是這邊嗎？”
“沒…沒錯，你信我。”劉芳說話時有些口齒不清。
眼前是漆黑的直路，行人寥寥，幾盞路燈昏沉沉的，四下一片靜寂。
她身子像鐘擺一般搖搖晃晃，我想去扶她，但又有些不好意思，隻能在一旁時刻保持著警惕，萬一她摔跤，自己能第一時間抓住她的胳膊。
同時，我也時刻留意著四周，說不定那名偵探就藏匿在陰影中，用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秘密監視著我。
“秦朗，你…你還不找工作嗎？”劉芳也開始問起我的工作。
“沒，先休息一段時間吧，然後再看看機會。”我機械地說。
“那…那你打算找什麼工作？”
“去個咖啡店、書店什麼的吧，打打零工。”為了配合事件的調查，我下一步想要找些簡單的工作，賺點基本的生活費。
“明白，我明白。”
說實話，我不明白她到底明白了什麼。
“其實吧…我姐夫，收入還不錯。”她繼續說道，“他…他租下了一大片廠區和倉庫，做二房東，吃差價，就是什麼都不乾，都能躺在家裡數錢的那種。”
“哦。”我對她親戚的工作和收入毫無興趣。
她開始說起上一段工作經曆，當她還是個倉庫管理員時，嘗試在深夜彈吉他，可夜實在太靜，吉他實在太響，很快就遭到工友的投訴，姐夫非常嚴厲地指責她，說她別再幻想，她沒有任何音樂天賦，這就是浪費時間，她反嗆他，你一個連 CD 都沒聽過的人，懂什麼音樂，她才不稀罕這工作，當天就辭了。
“唉，他們為何都不讓我玩音樂，我又不是那種為了所謂夢想，就不管不顧，儘往家裡伸手要錢的人。”劉芳抱怨道。
“等等。”我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停下了腳步，“你姐夫說什麼？不要浪費時間？”
劉芳回頭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思索了一會才說：“好像是吧，我記不清原話了，但大意是這樣。”
“那個集訓營的老師，徐老頭，或者，你的父母，是不是都說過類似的話？”我問。
劉芳點了點頭，但她不明白這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她早已習慣旁人把音樂當做是一種不務正業，而打掃衛生、搬運貨物、敲打計算器才是生活中的正事。
我的手顫了顫，一個不著邊際的念頭驟然閃過，令我同時感到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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