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強叔麵無表情地說，“92 年承包出租車時，至少有三十多個弟兄改開出租，他們的年齡、身材，大多和你說得差不多。”
“他可能是個專門針對女性的慣犯，曾經利用出租車作案。”秦朔接話道，“強叔你一向看人很準，他們之中有沒有這樣的人？精於策劃，辦事周密，反偵察意識強，不管外在如何，內心卻陰沉得很，心裡頭像是藏著大秘密。”
強叔的白眉緊緊擰成了一團，問道：“你為什麼找他？”
“我朋友被綁架了，犯人開的是公司的車，我懷疑是他偷的。”
他果然認出了那台商務車的車牌。
強叔不知是被什麼觸動了，臉色驟變，嚴肅而冷峻。他轉過身子，在沙發旁的櫃子裡翻找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從中取出一本破舊的筆記本。他再次戴上老花鏡，拿起一支圓珠筆，對著筆記本中的某一頁細細端詳。
秦朔湊到他身旁，一同看著那頁泛黃的紙。
紙張上記錄著幾十個名字，與其說是名字，其實不過是諸如“阿四”、“細條”、“大蟲”一類的花名。
圓珠筆的筆尖從上至下地懸停在每個名字上，有些名字不足一秒便被跳過，有些名字經受了數十秒的“拷問”，還是逃過一劫。可有幾個名字卻沒有這般幸運，沙沙幾聲便被筆尖無情地圈禁起來。
當強叔把這頁紙交給秦朔時，圈禁起來的名字共有九個。
九人還是太多了，若我們一個個排查，至少也要一周。在我思考之時，秦朔的目光卻牢牢釘在一個名字上，肉體中再度傳來一股顫動感。
某種遙遠的回憶在他的意識中被喚起。
“這人也開過出租嗎？”秦朔指著這個喚作“嶺南仔”的名字，心急火燎地問，“他現在還在開嗎？”
“為什麼是他？”強叔反問道。
秦朔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陷入沉思，好像在同時盤算著很多事，過了許久才說道：“我記得他看大小姐的眼神。”
大小姐又是誰啊？我差點就問出口。
“什麼眼神？”強叔的表情有些吃驚。
“那是在沒有旁人的時候，他悄悄看了眼大小姐，眼神裡帶著一種莫名的恨，可嘴角卻泛出一絲齷齪的笑意。”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強叔問，“他和阿然沒有糾葛和仇怨。”
“記不清了。”秦朔凝重地看著那個名字，“也許他並非恨大小姐，而是恨她這類人。”
強叔霍然站起，走向一台固定電話，提起話筒，指尖迅捷有力地按下數字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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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魏，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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