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廣場.13
來到城南,已是日暮時分,夕陽隱匿在厚重的雲層後,天空呈鉛灰色。 自重生者出現的那刻起,我便隱隱有一種預感,我遲早有一天會與秦朔的過往發生交集。我內心有一股按捺不住的好奇——他到底長什麼樣,藏著什麼秘密。 我們來到在一片破敗凋零的街區,整條街僅有一家修車店還在倔強地開業,門上懸掛著一塊殘破招牌,寫著“阿強汽修”四個大字。店麵很大,設有四個老式檢修地坑,但隻停放著一輛皺巴巴的五菱麵包車。剛一走近店門,一股刺鼻的機油味便迎麵飄來,令人鼻腔發癢。店內的地板上油漬斑駁,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工具,貨架上堆疊著舊輪胎、零件以及各種紙箱,大多蒙著一層灰。 一個穿著破舊工裝的白發老人坐在起球的沙發上,一手端著老花鏡,一手舉著記賬本。他身旁睡著一隻黑白相間的貓,不知它身上的黑斑是先天的,還是後天浸染的。 “有什麼事嗎?” 看到秦朔,老人摘下眼鏡,放下賬本,緩緩站起,他比我想象中要高大許多。 在鮮明的白發下,他的皮膚格外黝黑,甚至一度讓我誤以為那是一身油汙,細看之下,才發現他體型彪悍魁梧,身子如黑鐵澆鑄的一般。他全身最奇特的並非那張滿布滄桑的國字臉,而是那雙眸子,深棕色的,如遠山般深邃、沉靜。 “強叔…對不起,是我…阿孝。”秦朔說話時磕磕巴巴,好像剛學會講話似的。 眼前被喚作強叔的老人身子微微一顫,目光閃爍,但又陡然間眉頭緊鎖,變得警惕起來。 “你是阿孝?”他的語氣滿是懷疑。 阿孝?梟?難道這就是秦朔的真實身份。可他明明用的是我的身子,又如何能在熟人麵前冒充呢? “其實我去年就從老家回來了。”秦朔用低沉的語氣說,“我是個孬種,一直不敢見您,今天之所以過來,也是有事相求。” 強叔保持緘默,他腰板筆挺,神色冷峻,似乎在等待著更多的證據。 秦朔講述起往事,他與父親曾居住在修車店的二樓,他熟悉這片環境中的所有細節,能說出當年生活的點點滴滴,甚至那隻貓的名字——“大白”。 他還提及了一件往事,一個深夜,他父…
來到城南,已是日暮時分,夕陽隱匿在厚重的雲層後,天空呈鉛灰色。
自重生者出現的那刻起,我便隱隱有一種預感,我遲早有一天會與秦朔的過往發生交集。我內心有一股按捺不住的好奇——他到底長什麼樣,藏著什麼秘密。
我們來到在一片破敗凋零的街區,整條街僅有一家修車店還在倔強地開業,門上懸掛著一塊殘破招牌,寫著“阿強汽修”四個大字。店麵很大,設有四個老式檢修地坑,但隻停放著一輛皺巴巴的五菱麵包車。剛一走近店門,一股刺鼻的機油味便迎麵飄來,令人鼻腔發癢。店內的地板上油漬斑駁,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工具,貨架上堆疊著舊輪胎、零件以及各種紙箱,大多蒙著一層灰。
一個穿著破舊工裝的白發老人坐在起球的沙發上,一手端著老花鏡,一手舉著記賬本。他身旁睡著一隻黑白相間的貓,不知它身上的黑斑是先天的,還是後天浸染的。
“有什麼事嗎?”
看到秦朔,老人摘下眼鏡,放下賬本,緩緩站起,他比我想象中要高大許多。
在鮮明的白發下,他的皮膚格外黝黑,甚至一度讓我誤以為那是一身油汙,細看之下,才發現他體型彪悍魁梧,身子如黑鐵澆鑄的一般。他全身最奇特的並非那張滿布滄桑的國字臉,而是那雙眸子,深棕色的,如遠山般深邃、沉靜。
“強叔…對不起,是我…阿孝。”秦朔說話時磕磕巴巴,好像剛學會講話似的。
眼前被喚作強叔的老人身子微微一顫,目光閃爍,但又陡然間眉頭緊鎖,變得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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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阿孝?”他的語氣滿是懷疑。
阿孝?梟?難道這就是秦朔的真實身份。可他明明用的是我的身子,又如何能在熟人麵前冒充呢?
“其實我去年就從老家回來了。”秦朔用低沉的語氣說,“我是個孬種,一直不敢見您,今天之所以過來,也是有事相求。”
強叔保持緘默,他腰板筆挺,神色冷峻,似乎在等待著更多的證據。
秦朔講述起往事,他與父親曾居住在修車店的二樓,他熟悉這片環境中的所有細節,能說出當年生活的點點滴滴,甚至那隻貓的名字——“大白”。
他還提及了一件往事,一個深夜,他父親的左肩挨了一刀,強叔的右腰也被紮入匕首,年僅十歲的他為兩位長輩處理了傷口。
我已然意識到,他們不隻是修車工人,他對自己的過去諱莫如深,是因為那段經曆過於殘酷和黑暗。
強叔用手摸摸自己的右腰,然後以稀鬆平常的語氣問了一句,就像問你有沒有吃飯一樣。
“你爸這輩子,手上一共有幾條人命?”
我驚愕不已,卻無法用身體來表達內心的震動。
“五人。”秦朔淡淡地說,“除了公安認定的三人,還有陳家溝的三胖子,雷家堡的雷二。”
強叔又仔仔細細打量著秦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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