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麵紅耳赤，羞意與怒意都已達頂點，向著房門衝去。
“知道他在哪吧？”
“記得，502。”
我想找他討個說法，可轉念一想，吳敏今夜來鬨事，說不定早已將他帶回了家。
我雙手重重地捶打著 502 的房門。
“誰啊？”
是鄭陽的聲音，看來吳敏並未將他攆回去。
“我！秦朗！”
房門打開，我不由分說，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這副身體經秦朔的多年捶打，有著不俗的力量，一拳的威力竟已至其倒地。
鄭陽在地上打起了滾，發出痛苦的呻吟，我本想再來個幾拳，卻已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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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裡，一聲尖叫傳來，他房裡的女人急忙躲藏進被褥裡，但我還是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那些因為他的閾值過高而出現的東西。
“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坐在他身上，雙手抓住他夾克，提了起來，咆哮道，“你安排她接近我，究竟是為什麼？”
他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得有些瘮人。
“都是為了你，梟。”
“為了我？”
“她不是對你很重要嗎？你早都看上她了吧，我這才想幫你一把。”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你不記得了？你可是當著我的麵說的。”
霎時間，回憶翻湧而至，我這才想起，在某個江凜還活著的某個場合，秦朔為了套取偵探的情報，假意說過類似的話。
他記住了那句話，記到了現在。
我放開了他的衣領，站起身，直勾勾地盯著他。
“真是好心被當驢肝肺。”鄭陽坐起身子，用手輕輕撫摸著受傷的臉頰。
“攝像頭呢？那又是幾個意思？”
“抱歉！我隻是想稍稍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他不懷好意地端詳著我，“那天之後，我就一直很好奇，你到底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我們說話之時，床上的女人已經打出電話，似乎在呼叫酒店的保安。我看著眼前的他，感到一陣惡心，可又似乎恨不起來，隻好轉身離去。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冰冷的雪花飄在空中，江州終於迎來了新年的第一場雪。一場喧囂過去，所有複雜的情緒都已平複，我又回到了熟悉的孤獨。
“我是不是蠢極了？”
“不，這沒什麼。”秦朔以一種長輩的口吻說，“相信我，在你漫長的一生裡，這不是第一件蠢事，也不會是最蠢的一件事。”
“喂，你不會安慰人能不能閉嘴。”我半開玩笑地說。
回到清冷的出租屋，我將風衣掛在衣架時，口袋滑落出一團紙。
那是朱妍昨日給我的旅遊宣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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