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夢鄉.07
酒店房間的燈光很曖昧。 我和她再次擁吻。 她早已看穿我的本質,不管我曾對世事表現得多麼麻木,但枯木還是木,一點火苗就能將其點著。 正當一切要按照固有的程序進行時,我突然直起了身子,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她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 我知道,這個耳光並非我打的。 “事情進行下去之前,你能否冷靜地再思考一下?”秦朔在內心對我說。 不知為何,往日早已沉睡的他,此刻卻還清醒著。 “有什麼好思考的?”我的語調裡帶了些怒意。 “你覺得你們之間存在愛情嗎?” “當然沒有。”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提這個詞,你不覺得這個詞早都過時了嗎?” “所以她為什麼要委身於你?萬一是陷阱呢?” 陷阱,我當然知道這是陷阱。當我看到吳敏用桌上的酒潑灑朱妍時,我就篤定這是陷阱。 桌上明明有四個杯子,挨著鄭陽的位置明明放著一個半滿的酒杯,可吳敏不去找鄭陽身旁的女伴,卻直接向坐在對麵的朱妍發難,說明他們之間根本不存在誤會,朱妍一開始就是她的目標。 廖英楷偽裝保安潛入,一定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更加證明今日的行動籌謀已久。 三個月多前,朱妍監視我,也是收到鄭陽的間接委托,他們之間本就有著金錢雇傭關係,如今又增加了男女關係,怎能不令人起疑。 鄭陽究竟有著什麼陰謀,他到底布下了怎麼樣的天羅地網?明知是陷阱,我卻隱而不發,心甘情願地往裡跳,就算理智多麼尖銳地在我身體裡呼喊著“不!”,身體卻誠實得完全不受控製,這就是我。 如此卑賤的我。 秦朔陷入沉默,沒有再嘗試操縱我的身體,我緩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朱妍,與她四目相視。 就在此時,我忽然注意到她的眼。自那夜以來,我似乎都從沒有認真看過那雙眼。她的眸子如熾熱的太陽炯炯發亮,眼波卻如秋水般緩緩流動,仿佛在告訴我,她表麵上洞悉一切,漠視一切,可內心仍感到不甘、憎惡、哀傷。 我繼續凝視著這雙眼,忽然覺得熟悉,但卻說不上為什麼。 我任由彼此陷入無言的對視,恍惚間,一切都消失了,酒店、床、…
酒店房間的燈光很曖昧。
我和她再次擁吻。
她早已看穿我的本質,不管我曾對世事表現得多麼麻木,但枯木還是木,一點火苗就能將其點著。
正當一切要按照固有的程序進行時,我突然直起了身子,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她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
我知道,這個耳光並非我打的。
“事情進行下去之前,你能否冷靜地再思考一下?”秦朔在內心對我說。
不知為何,往日早已沉睡的他,此刻卻還清醒著。
“有什麼好思考的?”我的語調裡帶了些怒意。
“你覺得你們之間存在愛情嗎?”
“當然沒有。”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提這個詞,你不覺得這個詞早都過時了嗎?”
“所以她為什麼要委身於你?萬一是陷阱呢?”
陷阱,我當然知道這是陷阱。當我看到吳敏用桌上的酒潑灑朱妍時,我就篤定這是陷阱。
桌上明明有四個杯子,挨著鄭陽的位置明明放著一個半滿的酒杯,可吳敏不去找鄭陽身旁的女伴,卻直接向坐在對麵的朱妍發難,說明他們之間根本不存在誤會,朱妍一開始就是她的目標。
廖英楷偽裝保安潛入,一定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更加證明今日的行動籌謀已久。
三個月多前,朱妍監視我,也是收到鄭陽的間接委托,他們之間本就有著金錢雇傭關係,如今又增加了男女關係,怎能不令人起疑。
鄭陽究竟有著什麼陰謀,他到底布下了怎麼樣的天羅地網?明知是陷阱,我卻隱而不發,心甘情願地往裡跳,就算理智多麼尖銳地在我身體裡呼喊著“不!”,身體卻誠實得完全不受控製,這就是我。
如此卑賤的我。
秦朔陷入沉默,沒有再嘗試操縱我的身體,我緩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朱妍,與她四目相視。
就在此時,我忽然注意到她的眼。自那夜以來,我似乎都從沒有認真看過那雙眼。她的眸子如熾熱的太陽炯炯發亮,眼波卻如秋水般緩緩流動,仿佛在告訴我,她表麵上洞悉一切,漠視一切,可內心仍感到不甘、憎惡、哀傷。
我繼續凝視著這雙眼,忽然覺得熟悉,但卻說不上為什麼。
我任由彼此陷入無言的對視,恍惚間,一切都消失了,酒店、床、她的身體,都消失不見,隻餘下她的一雙眼。那雙眼居高臨下,無情地窺視著我的一切,蔑視著從我身體中蘇醒的那頭猛獸。
這一刻,那雙眼不再可愛,而是有著不可侵犯的莊嚴與高貴。
我體內的那頭野獸急速死去,許多蛆蟲爬滿它的身體,蠶食它的骨肉,令人作嘔。
我又扇了自己一個重重的耳光,這次是我自己打的。我站起身,整理好衣服,穿上了鞋子。
“你是有什麼毛病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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