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夢鄉.13
朱妍的身子顫抖起來，呼吸變得急促，目光顯得遊移不定。 我內心的顫動不亞於她，但還是儘可能平靜地說了下去。 “你和吳敏都恨鄭陽，這恨意隻怕早就超出了常人的想象。你們不想讓他死，因為死對他反而是種解脫。你們要讓他在狹小的牢房內至少度過二十五年，這二十五年裡他都休想碰女人和酒，這才是對他最大的折磨和懲罰！” 我看向客廳，接著說道：“你把貓都送走了，是因為以後都不能再照顧它了。房間收拾得那麼乾淨，是因為知道下一批客人是警察。你今晚就要出門，紅色的衣服，是想告訴鄭陽，就算死，你也要化作厲鬼。” 朱妍咬著嘴唇，正想開口，手機鈴聲卻驟然響起，她低頭看了眼屏幕，幾乎沒有思考便把電話掛了。 “可光是恨，就值得你把命都交出去嗎？”我感到喉頭有些哽咽，猶豫該不該說下去，最後還是說出了口，“我想，這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和你們圈子裡正在傳播的疾病有關。是很嚴重的病嗎？”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倚在沙發上，用手扶著額頭，過了良久，她才緩過來，再次與我對視，以一種平靜地口吻說道： “HIV。” 我怔了幾秒，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身子猛地往後一縮，重心不穩，差點從椅子上跌倒。 “別怕，我們不過是接吻而已，唾液是不會傳播的。”她用冰冷的語氣說著風涼話。 我想起昨夜的種種，身體感到一陣冰冷的痙攣，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所以，你給酒店的報告是假的？” “這種黑醫院，想動手腳太容易了。我賄賂了護士，換了一個人的血液樣本。” 我轉述了秦朔的話，在未來——當然，我說成是新聞——HIV患者的存活率將不斷提升，指不定能有超過20年以上的壽命，與其放棄，不如積極配合治療。 她沒有接話，露出滿不在乎的表情，或許對她而言，痛苦的治療、世俗的目光和失去希望的人生，比死更令人難受，尤其是後兩者。 “是...是鄭陽傳給你的？” “誰知道呢？”她搖了搖頭，臉上掠過一絲自嘲的笑意，“是在和他分手之後才發現的。” 我又想起，在那之後她還接觸了…
朱妍的身子顫抖起來，呼吸變得急促，目光顯得遊移不定。
我內心的顫動不亞於她，但還是儘可能平靜地說了下去。
“你和吳敏都恨鄭陽，這恨意隻怕早就超出了常人的想象。你們不想讓他死，因為死對他反而是種解脫。你們要讓他在狹小的牢房內至少度過二十五年，這二十五年裡他都休想碰女人和酒，這才是對他最大的折磨和懲罰！”
我看向客廳，接著說道：“你把貓都送走了，是因為以後都不能再照顧它了。房間收拾得那麼乾淨，是因為知道下一批客人是警察。你今晚就要出門，紅色的衣服，是想告訴鄭陽，就算死，你也要化作厲鬼。”
朱妍咬著嘴唇，正想開口，手機鈴聲卻驟然響起，她低頭看了眼屏幕，幾乎沒有思考便把電話掛了。
“可光是恨，就值得你把命都交出去嗎？”我感到喉頭有些哽咽，猶豫該不該說下去，最後還是說出了口，“我想，這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和你們圈子裡正在傳播的疾病有關。是很嚴重的病嗎？”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倚在沙發上，用手扶著額頭，過了良久，她才緩過來，再次與我對視，以一種平靜地口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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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V。”
我怔了幾秒，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身子猛地往後一縮，重心不穩，差點從椅子上跌倒。
“別怕，我們不過是接吻而已，唾液是不會傳播的。”她用冰冷的語氣說著風涼話。
我想起昨夜的種種，身體感到一陣冰冷的痙攣，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所以，你給酒店的報告是假的？”
“這種黑醫院，想動手腳太容易了。我賄賂了護士，換了一個人的血液樣本。”
我轉述了秦朔的話，在未來——當然，我說成是新聞——HIV 患者的存活率將不斷提升，指不定能有超過 20 年以上的壽命，與其放棄，不如積極配合治療。
她沒有接話，露出滿不在乎的表情，或許對她而言，痛苦的治療、世俗的目光和失去希望的人生，比死更令人難受，尤其是後兩者。
“是...是鄭陽傳給你的？”
“誰知道呢？”她搖了搖頭，臉上掠過一絲自嘲的笑意，“是在和他分手之後才發現的。”
我又想起，在那之後她還接觸了很多男人。她的仇恨目標並不隻是鄭陽，還有那個圈子裡的所有人。從杜亞樵的行動看，除了朱妍，已有其他感染者出現，考慮潛伏期，病毒在這個圈子傳播已有半年以上。
我感到一絲哀傷，喉頭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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