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野馬川,今日更名赤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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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部落的鐵蹄,是草原上最恐怖的黑色怒潮,足以踏平一切。
戰鼓的餘音未散,就被一陣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撕心裂肺的馬匹悲鳴徹底淹沒!
衝在最前的重甲騎兵,連人帶馬仿佛撞上了一片無形的鋼鐵荊棘林。
那些邊緣開著血槽的巨大“碎蹄鐵”,輕易撕裂了厚實的馬蹄,甚至直接洞穿了馬腹!
精銳的衝鋒陣型,在第一個瞬間就轟然崩潰。
高速奔馳的戰馬發出最後的哀嚎,轟然倒地,
將背上的騎士狠狠甩出,又被後麵刹不住車的同伴踏成一灘肉泥。
人踩人,馬踏馬,所謂的精銳,瞬間變成了一鍋在血泊裡翻滾的、混亂不堪的沸粥!
高台之上,張擎淵看著這預料之中的慘狀,
非但沒有得意,反而爆發出一種近乎殘忍的、震天的狂笑。
他用那柄新長刀,遙遙指向陣腳大亂,臉色鐵青的兀哈禿。
“兀哈禿!”
他的咆哮聲如滾雷,混合著無儘的輕蔑,悍然壓過了整個戰場的哀嚎。
“你這三萬雜碎,就這點實力,也敢來我‘赤狼’的地盤碰瓷?”
“老子還以為有多硬,結果就這?就這?!”
他極儘羞辱地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血腥的惡意:
“你這點威風,還不如我閨女繡花用的針,至少那玩意兒還能見紅!”
狂傲到極致的挑釁,如一記滾燙的耳光,狠狠扇在所有黑鷹騎兵的臉上!
“老雜種!安敢辱我!”
兀哈禿雙目噴火,理智在暴怒中燃燒,他麵目猙獰,嘶吼著下達了最後的底牌。
“攻城弩!給老子把那個高台轟平——!”
後軍陣中,數十架從大夏走私而來的、黑沉沉的重型攻城弩被推了出來,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放——!”
巨大的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死神的歎息,狠狠釘入“赤狼”臨時組建的盾陣。
木屑與血肉齊飛!
精鋼打造的盾牌被輕易洞穿,後麵的士卒被那股沛然巨力帶著向後倒飛,
身體被死死釘在凍土上,瞬間在脆弱的陣線上清空出一片片死亡的空隙。
陣線,岌岌可危!
高台之上,張擎淵看著那被撕開的口子,嘴角的狂笑卻愈發猙獰。
也就在此時,一道尖銳的鳥鳴聲,從後方那架華貴的馬車方向,一閃而逝。
那是他與女兒約定的信號。
“傳令!”張擎淵的咆哮聲再次壓過戰場,“點火!給咱們的兀哈禿大汗,送份壽禮!”
隨著指令下達,上百顆黑乎乎的“轟天雷”,被臂力驚人的鎮北親衛,
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投擲進黑鷹部落最密集、最混亂的陣型中央。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片沉悶的爆裂聲。
鐵球轟然炸開!
粘稠如漿的猛火油與帶著詭異綠芒的磷火毒粉,如一場來自地獄的暴雨,四處飛濺。
草原瞬間變為一片哀嚎的火海!
“啊——!火!是滅不掉的火!”
人馬瞬間被點燃,發出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
那詭異的火焰跗骨之蛆般粘在皮肉甲胄上,無論在地上如何翻滾,如何用沙土撲打,都無法撲滅,反而越燒越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皮肉燒焦的惡臭。
這魔鬼般的景象,徹底擊潰了敵軍最後一絲戰意。
遠處,一直觀戰的阿史那·卓林,死死攥著韁繩,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看著眼前這片由火焰與哀嚎構成的人間煉獄,渾身冰冷,靈魂都在戰栗。
他沒有再多看一眼,用儘全力對身旁同樣麵無人色的心腹低吼。
“走!立刻!馬上!”
“回去告訴我父汗!草原的天……要變了!”
戰場上,兀哈禿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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