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爹:老子從來都是寧殺錯,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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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都給老子滾出去!”
赤狼城王帳內,張擎淵一腳踹翻麵前的火盆,炭火與熱灰炸開,燒灼著名貴的地毯。
跪了一地的赤狼部將領們卻無人敢動,一個個將頭埋得更低,生怕多呼吸一口都是罪過。
整整三天。
聽風樓的密報,斷了。
就像一根被精準剪斷的琴弦,死寂得令人心慌。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張擎淵的心臟。
張擎淵靜靜地坐在主位上,一遍遍擦拭著他那柄新鑄的玄鐵重刀,
刀鋒的寒光映在他暗紅色的瞳孔裡,沉澱著山雨欲來的風暴。
整個王帳的空氣凝固成了冰,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穿過重重守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帳中。
來人一身黑衣,渾身散發著血與火的焦糊味,正是玄冥司之主,白秋。
他沒有看那些將領,徑直走到張擎淵麵前,單膝跪下,氣息沉寂得宛如深淵。
“說。”
張擎淵沒抬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白秋沉默地、雙手呈上一樣東西。
不是密信,也不是竹筒。
而是一個……碎裂的麵具。
一個猙獰的、隻剩下半邊的鬼頭麵具,上麵凝固著暗黑色的血跡和些許燒焦的皮肉。
麵具的材質是玄鐵混著異種骨粉,堅硬無比,此刻卻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從內部生生炸開。
張擎淵擦刀的動作,停了。
他緩緩抬起頭,接過那半邊麵具,指尖觸碰到上麵還帶著餘溫的血肉。
“……鬼蝠?”
他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沙啞得如兩塊生鏽的鐵在摩擦。
“戰死。”
白秋的聲音沒有波瀾,隻是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南境聽雨軒據點,被南宮冽的金瞳死士與鎮南王麾下三萬玄甲軍合圍。他……自爆了。”
“他的命,換回三百七十名暗樁,以及……這個。”
白秋從懷中掏出那張被血浸透、幾乎看不出原色的油布血書。
張擎淵一把奪過,那雙曾撕裂無數敵人的大手,此刻竟抖得不成樣子。
他展開血書,上麵的字跡潦草而瘋狂,是鬼蝠用生命最後的力量寫下的。
“鎮南王反,南宮冽為刀,帝為執刀人……”
他每念一句,身上的煞氣就濃重一分,整個王帳的溫度驟降冰點!
當他看到最後一句時,那雙暗紅色的眼瞳驟然收縮成針!
“……樓內有鬼,在樓主身邊!!”
轟!
這一刻,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皇帝將他們父女趕到草原,根本不是什麼流放!
而是為了騰出手來,用最血腥的手段,清洗他棋盤上所有不穩定的棋子!
聽風樓,一直都是皇帝的目標!
而鬼蝠的死,南宮冽的背刺,鎮南王的圍剿,都隻是前菜!
真正的殺招,是那個已經潛伏到他女兒身邊,潛伏在這赤狼城核心的“鬼”!
“嗬……”
張擎淵忽然笑了,低沉的笑聲從喉嚨裡滾出,充滿了被愚弄的滔天怒火和無儘的悲涼。
“好家夥……擱這兒等著老子呢?”
“哈哈……哈哈哈哈!”
他沒有狂嘯,隻是笑著,笑得肩膀劇烈聳動,笑得眼角滲出了血紅的淚。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半邊麵具“哢嚓”一聲,被他徒手生生捏成了齏粉!
黑色的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但他沒有像眾人預料的那樣衝出去複仇,
而是轉身,用一種極度冷靜,又極度瘋狂的眼神,緩緩掃過帳內跪著的所有人。
從他最信任的親衛營統領,到剛剛投誠的部落首領,無一例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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