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進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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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覺得……此計如何？”
聖武帝聞言，深邃的目光落在昭華臉上，久久沒有說話。
殿內一片寂靜，隻有更漏滴答作響。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聽不出喜怒：“你這丫頭……鬼主意倒是層出不窮。”
昭華心下一鬆，知道有戲，試探著問：“那……父皇這是認同兒臣的淺見了？”
“讓朕再想想。”聖武帝沒有立刻答應，但語氣已然鬆動了許多。
“是，父皇深思熟慮自是應當。”昭華見好就收，又提起另一件事。
“父皇，還有一事……那柳姑娘身子骨柔弱，恐怕受不住掖庭獄裡的磋磨。”
“父皇若不欲立刻見她，眼不見心不煩，不如……將人交給兒臣如何？”
“兒臣將她帶回公主府看管，保證不會讓她再惹出任何風波，也絕不讓皇兄隨意接觸。”
聖武帝沉吟片刻，終是揮了揮手，帶著幾分疲憊和厭煩道：“罷了！人就交給你！朕不想再聽到關於她的任何消息！”
“兒臣遵旨！謝父皇！”
昭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行禮。
“下去吧。”聖武帝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是，兒臣告退。”
退出太極殿，昭華衝守在門口的馬德全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依舊跪著的太子身邊。
“皇兄，”她俯下身，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我若是你，此刻最該做的，是將此事緊緊瞞住，尤其是柳姑娘有孕之事，絕不可再對第二人提起！”
“你可知父皇盛怒之下，將柳姑娘送入了何處？”
太子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懼：“何處？”
“掖庭獄。”
太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栽倒。
“柳姑娘不比皇兄，她無依無靠，沒有權勢傍身。一旦皇兄你失勢或倒下，她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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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華語氣嚴厲，“皇兄若真為她好，日後行事之前，便該多思量後果，權衡利弊！而非一味衝動，將她置於險境！”
她看著太子悔恨交加的神情，終究是心軟了些。
“人，我會想辦法替你救出來。但是皇兄，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我為你收拾爛攤子！你記清楚了！另外，”
她頓了頓，提醒道，“待此事了結，記得好好謝謝父皇的寬容之恩！”
說完，昭華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而太極殿內，沉重的殿門隔絕了內外的喧囂。
聖武帝並未立刻處理堆積如山的奏章，他靠在龍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扶手，深邃的目光望向殿外昭華離去的方向，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殿內燭火跳躍，映照著他威嚴而複雜的側臉。
良久，他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馬德全。”
侍立在一旁，剛鬆了口氣的馬德全立刻躬身：“老奴在。”
“你覺得……”聖武帝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馬德全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昭華這孩子，怎麼樣？”
馬德全心中猛地一緊，伴君如伴虎，尤其是涉及對皇子公主的評價，更是需要萬分謹慎。
他悄悄抬起眼皮，覷了覷聖武帝的臉色，見陛下雖麵色沉靜，但眼中並無怒意。
他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陛下，公主殿下……自是鐘靈毓秀，才貌雙卓，更難得的是慧骨仙姿，心思通透，處事果決。老奴愚見，殿下實乃天家明珠，鳳姿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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