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龍舟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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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炮！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各式各樣、五彩繽紛的煙花接連升空，將金明池的上空渲染得如同白晝，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爆炸聲、人們的驚歎歡呼聲、以及映照在每個人臉上的斑斕光彩，共同將今夜的熱鬨推向了最高潮。
慕雲錚站在昭華身側，沒有去看那漫天華彩，他的目光，始終溫柔而專注地落在昭華被煙花映亮的側臉上。
在他眼中，再璀璨的煙花，也不及她此刻眉眼微彎、略帶驚歎的容顏萬分之一動人。
這一刻，沒有朝堂紛爭，隻有河風、燈火、煙花，和身旁之人。
漫天華彩之下，慕雲錚悄悄伸出手，在寬大衣袖的遮掩下，輕輕握住了昭華微涼的手指。
昭華微微一怔，側頭看他，卻見少年郎目光灼灼地望著夜空，耳根卻泛著可疑的紅暈，仿佛那絢爛的煙花是他親手點燃的一般。
她心下莞爾，並未抽回手，反而任由他帶著薄繭的指腹，在自己手背上有些緊張又珍重地摩挲著。
“殿下，”在一片煙花炸響的間隙，慕雲錚的聲音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好看嗎？”
昭華仰頭望著那不斷綻放、將夜空渲染得如同琉璃世界的奇景，誠心讚道：“甚美。駙馬有心了。”
這般純粹為了取悅她而費心安排的景致，比起宮中規整宏大的慶典，更多了幾分鮮活的人間氣，也更能觸動心弦。
慕雲錚得了誇獎，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握著她的手也更緊了些，隻覺得滿心滿眼都是快溢出來的歡喜。
煙花持續了約莫一刻鐘，才漸漸停歇，夜空重新歸於深邃，隻餘下空氣中淡淡的硝煙味和人們意猶未儘的議論聲。
河風一吹，帶著水汽的涼意更深了些。
慕雲錚連忙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用料厚實的雲紋披風，仔細地披在昭華肩上，動作笨拙卻異常認真地將係帶打了個結實的結，嘴裡還念叨著。
“殿下仔細著涼，這河上風硬。”
披風上還殘留著少年的體溫和他身上乾淨的皂角氣息，將夜寒隔絕在外。
昭華攏了攏披風，看著他忙前忙後、生怕她有一絲不適的模樣，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融化了一分。
“回艙內歇歇吧，臣讓他們準備了溫好的花雕和幾樣小菜，殿下飲一些暖暖身子。”慕雲錚提議道。
二人回到布置得溫暖雅致的艙內。
果然，臨窗的紫檀木案幾上已擺好了幾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壺正冒著嫋嫋熱氣的花雕酒，酒香混合著菜肴的香氣，在小小的空間裡彌漫開來，營造出一種溫馨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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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華依言在鋪著軟墊的榻上坐下，慕雲錚立刻為她斟了一杯溫好的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輕輕晃動，散發著醇厚的香氣。
昭華此前在宮中鮮少飲酒，最多隻在年節時淺嘗輒止象征性的果酒。
此刻她依著慕雲錚的推薦，淺嘗了一口溫熱的黃酒，那醇厚柔和的暖意順著喉嚨緩緩滑下，果然驅散了方才在甲板上沾染的最後一絲寒意，四肢百骸都舒坦起來。
“殿下覺得如何？這酒不烈，溫著喝最是暖胃。”慕雲錚期待地看著她。
“嗯，尚可。”昭華點了點頭，又主動端起了酒杯。
慕雲錚見狀，更是高興，連忙在一旁興致勃勃地給她布菜。
“殿下嘗嘗這個，這是金明池畔那家‘醉仙樓’的招牌水晶肴肉，聽說工序可複雜了，肉質晶瑩，入口即化。”
他又夾了一筷子碧綠的清炒時蔬，“還有這個，臣特意吩咐要清淡些，殿下嘗嘗可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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