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平康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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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亦不遑多讓。”昭華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若無事，本宮便先告辭了。駙馬還在府中，盼著本宮回去呢。”她作勢欲起。
“站住！”毅王聲音微沉，“皇妹在此興風作浪，綁了恩國公世子，難道不怕本王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告知恩國公府？”
昭華回身，眸光清淩淩地掃過他，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誚：“皇兄有證據嗎？人證？物證？若無實證，那便是構陷當朝公主、離間天家與勳貴，這罪名……可不小。”
她頓了頓，向前一步，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況且，這平康坊是皇兄產業一事，我想恩國公……應該還不知情吧？”
毅王嘴角抽搐，眼底瞬間結冰。他這位五皇妹，從小到大，口齒伶俐得讓人生厭，總能精準地戳到他的痛處。
看著他吃癟的樣子，昭華語氣緩和了些，“不過，皇兄若肯割愛，本宮倒也想與皇兄做筆交易。”
毅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火氣：“說來聽聽。”他倒要看看，這丫頭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想來三皇兄還不知道吧？”昭華慢條斯理地道，“四皇兄夥同恩國公府，私自關押了翰林院陸學士的長子陸硯書。這可是……朝廷命官。”
毅王瞳孔微縮，心思急轉，太子失勢，若再除去老四……
麵上卻不動聲色：“皇妹消息倒是靈通。不過，空口無憑。”
“本宮自有渠道。皇兄不信，大可自己去查。”昭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如何？這筆交易，皇兄做是不做？”
“皇妹想要什麼？”
“簡單。”昭華指尖輕輕點著桌麵，“平康坊日後利潤，我要三成。”
“你！”毅王勃然變色。
“皇兄不答應也無妨，”昭華打斷他，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威脅，“隻是本宮這嘴，近來不太嚴實，若是不小心在父皇或恩國公麵前說漏了什麼……”
毅王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昭華，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本王……答應你。”
“口說無憑，”昭華自袖中取出一張早已擬好的素箋，推到桌案另一頭，“立字為據吧，皇兄。”
毅王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陰沉著臉走到書案前，鋪紙磨墨，筆走龍蛇，寫下一張字據，又重重蓋上了自己的私印。
昭華接過，仔細看了看，滿意地點頭，也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印鑒，蘸了印泥，端端正正地蓋在旁邊。
“多謝皇兄慷慨。”她將字據小心折好，納入懷中。
走到門口，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嫣然一笑。
“對了，瞧我這記性，忘了同皇兄細說。被恩國公府關押的那位朝廷命官，人嘛，據說就關在恩國公府名下，城外的那處私牢裡。”
“至於其他細節，皇兄手段通天，自己查吧，想必不難。”
看著昭華消失在門後的背影，毅王猛地一揮袖，將桌上的茶具儘數掃落在地，瓷片碎裂聲清脆刺耳。
他臉色鐵青，胸膛因憤怒而不斷起伏。
昭華拿著那張墨跡未乾的字據，走到候在門外的老鴇麵前，輕輕展開。
昭華拿著字據，走到候在門外的老鴇麵前，輕輕一晃。
“看清楚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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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往後，你需稱我一聲‘東家’。待會兒，記得派人將琉璃娘子的賣身契，完好無損地送到我麵前。”
老鴇看著那白紙黑字加紅印，麵如土色，腿一軟差點跪下，顫聲道：“是……是，東家……”
“哈哈哈哈……”昭華心情大好，笑聲清越，帶著幾分恣意，轉身對晚晴和舒然道，“走，接上琉璃娘子，我們回府！”
回到琉璃房中，那抹淺紫色的身影依舊不安地佇立著。昭華走上前，聲音放緩：“我已為你贖身，賣身契稍後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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