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死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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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鳶看來，這些所謂的缺陷，與公主殿下所展現出的心智、能力和胸懷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公主殿下善良寬厚，明辨是非，又能以雷霆手段懲治奸惡……這樣的人，難道不比那些隻知爭權奪利、罔顧百姓死活的皇子們，更適合那個位置嗎。
她忽然覺得陛下這個決定，或許……並非一時糊塗，而是真正的慧眼識珠。
“你想什麼呢？咱們什麼時候動身？”同伴見她出神，又問了一句。
許鳶回過神來，看了看桌上基本沒動多少的飯菜，又看了看窗外熙攘的街道，和遠處巍峨宮牆的一角。
她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或許不必急著離開，這樣一場百年未有的大變局，這樣一位傳奇的皇太女即將誕生，她忽然很想親眼看看，接下來的故事會如何上演。
“不急。”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再留幾日吧，我想……看看冊封大典。”
聖武帝立皇太女的旨意下達的第二天，果然如許多老臣預料的那樣，一場規模不小的勸諫風潮，在太極殿前上演了。
以幾位素來以恪守禮法，維護正統自居的禦史言官和部分翰林院清流官員為首，共計二十餘名大臣，身著整齊的朝服，神情肅穆甚至悲壯，齊刷刷地跪在了殿前的廣場之上。
他們高舉著事先寫好的奏疏，口中高呼“陛下三思”“祖宗之法不可廢”“綱常倫理不可亂”，懇請聖武帝收回成命，另擇賢明皇子立為儲君。
春日陽光熾烈，照在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官員們跪在滾燙的地麵上，額頭緊貼地麵，汗水很快浸濕了他們的後背和鬢角，但無人起身，一副死諫到底的架勢。
消息傳到乾元殿，聖武帝正在批閱奏章，他聽完馬德全小心翼翼的稟報，手中朱筆未停，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陛下，您看這……”馬德全覷著聖武帝的臉色，試探著問。
“讓他們跪著吧。”聖武帝放下朱筆，端起旁邊的參茶呷了一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心誠自然能感動天地，若跪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馬德全心中苦笑，知道陛下這是鐵了心，根本不在意這些人的死諫。他也不敢多言，正想退下，卻聽聖武帝又道：“去傳謝停雲來。”
“是。”
不多時，謝停雲一身墨藍色典獄司指揮使官服，步履沉穩地走進殿內，行禮：“臣謝停雲，參見陛下。”
“外頭那些跪著的人，看見了？”聖武帝問。
“回陛下，臣看見了。”
“替朕請他們回去。”聖武帝語氣平靜，“告訴他們，朕旨意已下，絕無更改。”
“若再有人以死諫等方式，乾擾朝政，擾亂宮禁，一律以抗旨不遵論處，交有司嚴辦。”
“另外傳朕口諭給欽天監，讓他們儘快擇定冊封皇太女的吉日良辰，不得延誤。”
“臣，遵旨。”謝停雲領命，對於陛下的任何決定，他隻需執行，無需質疑，更無需理解那些朝臣所謂的禮法和祖製。
謝停雲帶著一隊典獄司精銳，來到了太極殿前。
他沒有像尋常侍衛那樣粗暴驅趕，隻是走到那群跪著的官員麵前，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一張張或激動、或悲憤、或惶恐的臉，傳達了聖武帝的口諭。
“陛下有旨，立昭華公主為皇太女，乃朕深思熟慮之決斷，關乎國本，不容置喙。”
“爾等身為臣子，當恪儘職守，輔佐朝政，而非聚眾宮前，以跪挾君。”
“今著爾等即刻散去，各歸其位，若再有無故滯留、乾擾宮禁者，以抗旨論，交由刑部、大理寺嚴究不貸。”
謝停雲的聲音傳入每個跪地官員的耳中，尤其是最後那句“以抗旨論”“嚴究不貸”，讓不少原本熱血上頭的官員，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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