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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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和知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疼和擔憂，她們知道殿下說得對，也知道殿下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不容易，可聽著她這樣輕描淡寫地說出“沒有多少時間了”這種話，心裡還是堵得慌。
晚晴輕輕歎了口氣，手上按摩的動作更輕柔了些。
軍營這邊，軍餉分發完之後，整個大營都洋溢著一股難得的輕鬆氛圍。
大部分士兵領了餉，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把錢寄回家，有的托人帶，有的自己去城裡的驛站寄，還有的乾脆揣在懷裡，等著輪休的時候親自送回去，那些銀錠揣在懷裡，沉甸甸的壓得心也踏實。
慕雲鋒站在營門口，看著那些士兵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大手一揮，索性給眾人放了半天假。
“今日提前收操！各營自行安排！明日一早照常操練，誰敢偷懶，仔細你們的皮！”
話音剛落，整個軍營便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將軍英明！”
“終於能歇半天了！”
“走，去夥房看看今晚加什麼菜！”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傳遍了整個營地。
慕雲錚與慕雲銘並肩佇立，望著場中領完餉銀歡呼雀躍的將士們，緊繃多日的肩頭終於緩緩鬆弛下來，心底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們常年鎮守北境，最是清楚麾下將士的心思，有人從軍是為了馳騁沙場封侯拜將，博一個光宗耀祖的前程。
可更多的人不過是為了混一口生計，為了那每月按時發放的軍餉，為了能讓千裡之外的家裡老小吃上一口飽飯，穿上一件暖衣。
慕雲錚望著喧鬨的人群，神色沉凝：“若是這軍餉再遲發幾日，軍心怕是真的要生變了，到那時不必等敵人來攻，我們自己內部就先亂了陣腳，北境的防線也就岌岌可危了。”
慕雲銘微微頷首，深以為然。
待場中的士兵漸漸散去，營壘間恢複了往日的靜謐，他才側身走到慕雲錚身邊，目光望向遠處馬車駛離的方向，身影漸漸消融在暮色裡，隨即壓低聲音問道。
“二哥，經過今日之事，你對這位皇太女殿下可有改觀？”
慕雲錚收回目光，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審慎與遲疑：“再看看吧，此事非同小可，我也不好貿然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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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銘自然懂他的顧忌，慕家世代鎮守北境，向來隻忠於帝王，從不輕易站隊，如今皇儲之爭漸起，稍有不慎，便是滿門傾覆的禍事。
他輕輕笑了笑，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帶著幾分通透。
“如今朝中皇子能與她爭儲位的，也就隻剩廢太子恭王，還有宮裡那個才三歲的七皇子了，依我看這位皇太女殿下此番來軍中，絕非單純為了發放軍餉那般簡單。”
“拉攏北境勢力才是她真正的目的，事到如今你我不得不好好斟酌一番，要不要站隊，站到哪一邊，關乎的是整個慕家的存亡。”
這話直白得近乎殘酷，卻也道儘了朝堂與軍營的生存法則。
慕雲錚沉默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佩劍，神色愈發凝重。
慕家世代忠良，鎮守北境百年，從來隻知忠於帝王、守護家國，可若是帝王心生忌憚，視慕家為眼中釘、肉中刺，他們又怎能坐以待斃。
所謂的忠與義，從來都不是一味盲從，懂得為家族謀一條生路，未必就是不忠不義，朝堂之上從來都沒有非黑即白的界限，隻有權衡與取舍。
“依你之意，她北境之事一了便要轉赴西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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