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一觸即潰蕭錦顏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在變得不同，從乾燥的戈壁變成濕潤的沃土，從稀疏的村落變成密集的城鎮。繼續往前走，就能看見都城的城牆了。
蕭乙策馬跟上來，低聲道：“公子，前麵就是雍州了。雍州守將是衛將軍，部下約兩萬人。”
蕭錦顏問，“衛將軍是什麼樣的人？”
蕭乙道：“衛將軍這個人，不站隊、不結黨、不摻和朝堂上的事。他守了雍州十幾年，隻做自己分內的事。朝廷調他去打蕭家軍，他稱病沒去。”
蕭錦顏沉默了片刻，這人不想打，那就給他一個不用打的理由。“傳令下去，大軍在雍州城外紮營，不攻城，不擾民。派人進城送一封信。”蕭乙愣了一下，“公子，您要寫信給他？”蕭錦顏點頭，“告訴他，蕭家軍路過雍州，不會動他一兵一卒，不會動百姓一粒糧食。他隻需打開城門，讓大軍過境即可。”蕭乙想了想，抱拳應聲，轉身去安排了。
五月三十日，雍州城外。蕭家軍沒有攻城，隻派人送了信。
第二天，雍州城門打開了。衛將軍站在城門口，穿著一身便服，沒有帶刀，也沒有帶兵，身後隻有兩個親隨。
他望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蕭家軍，深吸一口氣，抱拳行了一禮。“蕭將軍，雍州守將衛青，恭迎蕭家軍過境。”
蕭錦顏翻身下馬走到他麵前，還了一禮，“衛將軍，蕭家軍隻是路過，不會打擾雍州百姓。”
衛青看著她，看著那張銀質麵具，看了片刻，“蕭將軍，老夫守了雍州十幾年，見過不少軍隊經過。可像蕭家軍這樣不擾民、不劫掠的，老夫是第一次見。這一路走來，你打下了涼州，可你沒殺趙亮，沒殺守軍，沒動百姓一粒糧食。”
蕭錦顏沒有說話。
衛青沉默了片刻，“蕭將軍，老夫想問一句，你東進，到底是為了什麼？”
蕭錦顏看著他，“為了不讓蕭家軍再被人當成叛軍來打。為了不讓北境的百姓再被人當成籌碼來用。為了這道國門，不再被自己人從背後捅刀子。”
衛青看著她，沉默了很久，“蕭將軍，雍州城，是你的了。”他側身讓開，城門在身後緩緩打開。
六月初二，蕭家軍穿過雍州，繼續東進。
六月初五，到達下一個州府，守將同樣不戰而降，打開城門，讓蕭家軍過境。
六月初八，下一個。六月初十，下一個。一座又一座城池，朝廷的軍隊一觸即潰，沒有人想打，也沒有人敢打。
消息傳到都城，每一封都在說同一件事，蕭家軍正在東進。沒有人能攔住他們，連阻擋的念頭都沒有。朝廷上下都明白了，這已經不是一場圍剿與反圍剿的戰爭了。
蕭家從出征的那一天起，就沒有想過停下來。打涼州，打雍州，一路打下去，一直打到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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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宏靠在病榻上，看著那些不斷送來的軍報。他已經不再發火了。
他看完了最新一封軍報，放在枕邊。“傳旨下去，”他的聲音很輕，“讓太子監國。”
李忠愣住了，“陛下。”
司徒宏閉上了眼睛，“朕累了。讓太子監國。”
六月初十，東宮。太子司徒晟看著手中的聖旨，手在微微發抖。父皇讓他監國了，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蕭家軍正在東進，十七萬大軍已經快打到都城了。
他攥著聖旨，坐在書房裡一句話都沒有說。
太子監國的消息傳到三皇子府時，穀先生站在書桌前，看著三皇子。
司徒睿手裡拿著書，“父皇讓太子監國了。”
穀先生的聲音很低，“殿下，您看？”
司徒睿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等。等他坐不穩那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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