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確認山海關。夜色同樣籠罩著山海關，司徒戰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堆信函，都是朝廷送來的。他沒有拆，一封都沒有拆。他知道那些信裡寫的是什麼，出兵，勤王，討伐叛軍。
那些信他看了也是白看，他不可能出兵。周成站在門口，低聲道，“王爺，朝廷的傳信使又來了。就在府外候著，說一定要見您。”
司徒戰頭也沒擡，“告訴他，山海關防務繁忙，本王走不開。”
周成猶豫了一下，“王爺，這已經是第七回了。再這樣下去？”
司徒戰擡起頭看著他，“再這樣下去，他還是會來。可本王不會出兵。讓他等著吧。”
周成應聲退下了。司徒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堆未拆的信函上。他心裡很清楚，皇上已經走投無路了。蕭家軍兵臨城下，太子監國，三皇子虎視眈眈，滿朝文武各懷心思。
他忽然想起司徒淵，那孩子，應該已經到了都城了吧？他拿起桌上那封還沒拆的信，那是司徒淵從路上寄回來的，說他已經到了都城附近，看到了蕭家軍的大旗。
“也不知道那個小子，有沒有這個福氣。”司徒戰把信放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城外，蕭家軍營地。夜幕降臨，篝火在黑暗中跳動，將整片營地照得通亮。蕭錦顏坐在中軍大帳裡，麵前攤著一張輿圖。她已經把都城的地形研究透了，哪裡是突破口，哪裡是薄弱點，哪裡可以佯攻，哪裡可以主攻。
蕭乙從帳外走進來，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公子，戰王世子來了。”
蕭錦顏的手指微微一頓，“什麼？”
蕭乙重複了一遍，“戰王世子，司徒淵。他一個人，帶著影一和幾個親隨。就在營外，說是要見公子。”
蕭錦顏沉默了片刻，“讓他進來。”
她站起身，走出營帳。暮色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營門口走過來。司徒淵。他從山海關一路追來，追了上千裡路，風塵僕僕，衣袍上沾滿了灰塵。
他站在蕭錦顏麵前，看著她，看了很久。
“蕭將軍。”
蕭錦顏看著他，“世子，請進。”她側身掀開帳簾。司徒淵彎腰走進大帳。蕭錦顏跟在他身後。
影一站在帳外，蕭乙站在另一側。兩人對視了一眼，影一忽然開口，“你騙了我。”
蕭乙一愣，“我騙你什麼？”
影一看著他，目光複雜，“你知道。你和你的主子，都是騙人的。”
蕭乙撓了撓頭，“我們什麼時候騙你了？”
影一沒有說話。他轉身走到遠處，站在篝火旁背對著蕭乙。蕭乙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頭，沒有跟上去。
大帳裡，蕭錦顏和司徒淵相對而坐。茶已經沏好了，熱氣裊裊升起，在兩人之間瀰漫。
司徒淵端起茶杯，沒有喝，隻是看著對麵的蕭錦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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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叫你錦顏郡主呢，還是繼續叫你蕭將軍？”司徒淵開口，聲音很輕。
蕭錦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擡起頭看著他。“我聽不懂世子什麼意思。”
司徒淵笑了，“我也是最近趕來的路上突然想通的。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銀麵小將，是女扮男裝。把天下人都騙了。”
蕭錦顏放下茶杯，“世子怎麼就判定我是蕭錦顏呢？也許你是錯的。”
司徒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之前一直忽略了許多細節。最大的破綻，是蕭乙等人。”
他看著蕭錦顏，“蕭乙之前在都城是錦顏郡主的暗衛，在玉門關後，他一直跟在你身邊。還有你的眼睛，你的手。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他頓了頓，“我現在才知道，錦顏郡主能文能武。蕭家根本不是智囊蕭錦顏，武將蕭錦輝。而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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