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封號錦凰七月二十日，禦書房，蕭錦顏坐在龍案後麵，麵前攤著一份剛剛擬好的旨意，已經改了三遍了。墨跡還沒幹透，她提筆又添了一行字，然後放下筆，擡起頭看著對麵坐著的人。
蕭錦輝正靠在椅背上，端著一杯涼茶慢慢喝著，目光落在窗外那一角藍天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八哥，你看看這個。”蕭錦顏把旨意推到他麵前。
蕭錦輝放下茶盞，接過去看了一遍，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女子學堂？男女同校？”
蕭錦顏點頭，“大禹要想真正強盛，就不能隻靠一半人。女子能讀書識字，能學醫、學商、學工、學農，這個國家才撐得起來。”
蕭錦輝的目光在旨意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最後一行字上，“各類人才選拔，不拘男女，唯才是舉。凡有一技之長，皆可應試，擇優錄用。”
他擡起頭看著小九，“這件事，朝堂上反對的人不會少。”
蕭錦顏靠在椅背上，“我知道。”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所以，我們先做給他們看。”
蕭錦輝看著她，忽然笑了，“好。戶部這邊，我騰出銀子來。你隻管去辦。”
七月二十二，蕭錦顏坐在龍案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新的旨意。
司徒淵站在她對麵，手裡捏著一份擬好的冊封詔書，“阿顏，你的封號，朝臣們已經擬了好幾個。你看看，挑一個。”
蕭錦顏接過詔書，目光在那些字句間緩緩滑過，然後在“錦凰”二字上停住了，“錦凰，繁盛如錦，百鳥朝凰。挺好。”
司徒淵看著她，“那就定這個。”
蕭錦顏點頭，“擬旨吧。”
七月二十五，早朝，封號正式頒布。司徒淵站在朝堂上宣讀詔書，“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朕登基以來，夙夜憂勤，以天下為念。今四海初定，百業待興。朕以女子之身，承天命，繼大統，不敢有負蒼生。今定國號為錦凰，以此明誌。凡我錦凰子民，無論男女，皆可讀書入仕，皆可憑本事立足。朕在此立誓，此生當以民為本，以國為家，不負天下，不負蒼生。欽此。”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陛下聖明！錦凰千秋！”那聲音從太和殿傳出去，傳遍整座皇城，傳遍整座都城，傳遍了錦凰的每一寸土地。
七月二十六日，早朝。蕭錦顏把旨意念完的時候，朝堂上安靜了那麼幾息。然後一個老臣出列，聲音洪亮，“陛下，女子學堂、男女同校，此舉前所未有，恐有違祖製。”
蕭錦顏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看著他，“祖製是誰定的？”
老臣愣了一下，“自然是先帝？”
蕭錦顏道，“先帝定的規矩，也是人定的。人定的規矩，就能改。大禹需要的是人才，不是隻有一半的人才。”
又一個老臣站出來，拱手道，“陛下，女子以相夫教子為本分，若都去讀書入仕，誰來持家？”
蕭錦顏看著他，沒有發火，隻是問了一句，“相夫教子的女子，和讀書入仕的女子，不能是同一個人嗎？”老臣張了張嘴，回答不上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蕭錦顏沒有跟朝臣們爭辯。她隻是讓人在京城開了第一所女子學堂，招了第一批學生，不多，隻有幾十個，都是京城裡願意送女兒來讀書的人家。
學堂不大，幾間屋子，請了幾個女先生，教識字、算術、醫理、商道。幾個月後，第一批學生裡出了幾個苗子，一個在藥材鋪裡學會了辨別草藥，能開方子，連太醫都說她的方子對症。
一個在賬房裡學會了記賬算賬，比掌櫃算得還快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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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工坊裡學會了繪圖製模，改良了織機，織出來的布比以前的快了將近一半。
消息傳開後，那些原本反對的老臣們沉默了。
有一個老臣的孫女，偷偷跑去學堂聽了幾節課，回家就纏著祖父要去讀書。老臣本來想罵她一頓，可看著孫女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罵不出口了。
他親自去學堂看了一趟，回來後在朝堂上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開口了，“陛下，臣的孫女想入學堂，臣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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