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深刻，這話好像都不應該出自國梁之口，但他就是這樣說了。<\/p>
很多年以後，當大頭再在電視裡看到老周，在報紙上看到老周的照片，他都會想起國梁當初說的那句話。大頭還看過根據老周的生平，翻拍的電視劇，他看著的時候，總感覺這些演員沒有一個合格的，他們在演的，演出來的都不是老周，總欠缺什麼。<\/p>
他們欠缺的，恰恰是國梁的那句話，國梁說：<\/p>
“他眼睛裡有千軍萬馬，會把你壓成一個屁，知道沒有。”<\/p>
大頭覺得國梁說的很對，那些演員的眼睛裡，缺少的就是千軍萬馬。<\/p>
國梁從老周的眼裡看到千軍萬馬，才會被他鎮住，就像那些草莽英雄，一個個最後都會被真正的英雄所收服。這是從內心油然而生的敬佩，是自願的折服。<\/p>
千軍萬馬，國梁真是用了一個好詞。大頭後來心想。<\/p>
雖然老周一家在睦城，自己禁錮了自己，儘量減少和外界的接觸。但人是群居的動物，一個人就像是一滴水，他滴在一塊布上，或者板結的土地上，他還是很自然地，會往邊上滲開。<\/p>
老莫是偶然的機會，發現老周居然也經常去老何那裡，這還是他去老何那裡借書的時候發現的。最初，老周也是去文化館借書，他看出老何不是個一般人，老何也看出他不是一般人，不過，兩個人都沒有問對方更多個人的事。<\/p>
一直到後來，老周離開睦城，老何也沒有問。當然，老周也沒問過老何，他以前是乾什麼的，一個外地人，為什麼會到了睦城。<\/p>
老何覺得老周不是個一般人，更覺得他是個可靠的人，於是，他把那些封資修的毒草，封存在那裡，不準對外出借的書，也對老周開放，讓他自己隨意挑。在此之前，隻有老莫享受著這樣的待遇。<\/p>
老周馬上感覺到了老何的這份善意和信任，兩個人的話開始多了起來，不過，他們的話不針對時事，也不臧否任何人，隻圍著老周要借的書展開。老周慢慢發現，不管他要借什麼書，老何好像都已經看過，還對這書很熟，說起來都有自己的見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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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好像有意要試試，他故意挑出一些很冷門，看樣子都不會有人看的書，結果還是一樣，好像這裡沒有一本書，是老何沒看過的，這讓老周，對老何更刮目相看，覺得他非凡人。<\/p>
接著，老周再來文化館的時候，會在這裡待的時間越來越長，每次來，他都會帶著一副棋來，老莫每次到老何那裡，都能看到他們兩個在下棋。<\/p>
老周看到老莫，還是不吭聲，不過，他會隨手把一旁的凳子拉過來，也不說話，但從他肢體語言能看出來，這是請老莫坐。老莫也不客氣，就在凳子上坐下來，看他們下棋，有時還給他們當裁判，這是他們在下軍棋的時候。<\/p>
這兩個人下棋很怪，他們從圍棋開始，下到象棋和軍旗，他們接著，還下過跳棋飛行棋，甚至鬥獸棋。每次下，都是老周輸，老何贏。<\/p>
有一次老周不在，老莫實在忍不住，問老何，你們怎麼什麼棋都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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