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和二姐都和桑水珠說，我們不在身邊，隻有辛苦你了。桑水珠搖搖頭，什麼辛苦不辛苦，爸爸才一直辛苦，幫襯著我們。<\/p>
大姐憤憤地說，真是不該病的反倒病了，該病的，還每天都飛龍活跳，想想真不公平。<\/p>
桑水珠知道大姐這是心裡有氣，在說國愛香，就沒搭話。<\/p>
大姐和二姐在睦城待了三天，莫紹槐沒有好起來，但也沒有更加不好，每天和他講話，腦子都很清楚，也還能自己起來大小便，自己起來吃飯。隻是坐不久，久了就沒力氣，要去躺下來。<\/p>
許昉過來看看，和她們說，老伯這是穩定了，一下子不會有什麼事情，你們可以回去了。<\/p>
大姐和二姐，這才回去縣城和杭城。<\/p>
莫紹槐躺在床上，蟈蟈一整天都看不到他，它先是在天井裡東找找西看看，接著就跳到堂前。在堂前也是那樣，東找找西看看，好像聽到莫紹槐的咳嗽聲，循聲走過來，在莫紹槐的房間門口，蟈蟈蟈蟈地叫。<\/p>
老式的房子，下麵鋪著地板，門就離外麵的走廊，有半尺高，再加上一道門檻，差不多有一尺。蟈蟈在門口蟈蟈蟈蟈地叫著，最後一用力，振振翅膀，就跳進了莫紹槐的房間裡。<\/p>
細妹看到了，趕緊過來趕，叫著：“出去，出去，蟈蟈，不要吵爺爺休息。”<\/p>
莫紹槐躺在那裡，抬抬手，和細妹說：“由它，讓它進來。”<\/p>
細妹就走了開去。<\/p>
蟈蟈還是蟈蟈蟈蟈地叫著，最後走到莫紹槐的床前，在他的一隻鞋子上臥了下來。<\/p>
很奇怪的，它待在莫紹槐的房間裡，但雞屎從來不會拉在房間裡，都是走到門口，跳到走廊，然後又從走廊跳到下麵天井裡，在天井裡拉了屎，搖頭晃腦走一陣，東啄西啄一會，然後才又回到莫紹槐的房間裡。<\/p>
每天下午，要下蛋的時候也是這樣，都是走到自己的雞窩裡，下完蛋後再回來。<\/p>
它這麼聽話，細妹就更不會趕它了，有時看到它在走廊上，還會招呼它：<\/p>
“走，蟈蟈，去給爺爺吃藥。”<\/p>
蟈蟈好像是聽懂了，跟在細妹後麵，走到莫紹槐房間門口，細妹伸出一隻腳，蟈蟈就站到細妹的腳上，細妹抬起腳，把它先送進莫紹槐的房間，自己再進去。<\/p>
莫紹槐每次喝完藥，碗底還有藥渣，他也一樣，把碗覆過來，把藥渣滴在床前的地板上，蟈蟈一樣啄得津津有味。<\/p>
細妹每次看到，都會笑它：“糕糟了，蟈蟈，你連藥都要吃，你思想是不是有問題？”<\/p>
大林和大頭，每次要“背飯碗”出去，都會先端著碗，進來和莫紹槐打個招呼，和他說，他們要去睦城鎮委吃飯了。<\/p>
莫紹槐每次都說，吃完早點回來，碗不要打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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