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了吊死鬼弄堂，就到了前麵總府街。<\/p>
這個時候，總府街上已經擠滿了人，老莫和勇勇他們跑出弄堂，不禁鬆了口氣。在弄堂口，都已經可以看到著火點了，原來著火的不是他們睦城儀表廠，而是他們廠邊上的新安江無線電元件廠。<\/p>
無線電元件廠歸縣工業局管，是縣屬國營企業，工廠的規模不大，就在總府街睦城幼兒園對麵的一幢老房子裡。這幢老房子，當年浙大西遷到睦城的時候，這裡是浙大的教務處，四四方方的一幢房子，和他們睦城儀表廠，隔著一條弄堂。<\/p>
一定是剛剛在這附近，有人放鞭炮的時候，鞭炮飛進了這老房子裡，把什麼點燃了，而廠裡的值班人員，應該是躲在什麼地方用電爐烤火，或者煮吃的，沒有及時發現。等到他們發現，火勢都已經竄上房頂，根本就來不及。<\/p>
好在派出所和消防隊，也在總府街，就在起火的無線電元件廠斜對麵。都不用有人報警，他們馬上就看到了火情，拉響裝在派出所隔壁，睦城劇院樓頂上的警報器。<\/p>
火勢太大，等老莫他們趕到的時候，派出所已經把總府街的兩頭攔住了，不讓人過去。兩輛消防車，一輛停在睦城幼兒園門口，還有一輛，停在進去睦城儀表廠的那條路口，消防水管，已經連到了宋家湖，直接抽了宋家湖的水來救火。<\/p>
消防水柱噴射處，不時就有帶著火的房梁和椽子，從熊熊的火光裡倒下來，掉在下麵的總府街上。圍觀的人發出一陣陣的驚呼。<\/p>
這個時候，冶校還留在學校裡的學生，每個人手裡拿著一個臉盆，排著整齊的方隊，一二一二地跑步過來。<\/p>
每次睦城有火情，冶校的學生都會這樣，一二一二排著隊伍跑過來幫助救火，這已經是睦城有火災的時候，必定會看到的情景。<\/p>
火場的這一麵，已經有兩輛消防車停在這裡，他們也過不去。<\/p>
老莫想到了，火場的另外一麵，也就是和他們廠區隔一條弄堂的那一麵，應該還沒有消防車，那條弄堂太窄，消防車開不進去。<\/p>
老莫和冶校帶隊的老師說，你們跟我來。<\/p>
睦城儀表廠有一扇後門，開在總府街上，就離他們站著的地方不遠，這扇門常年都關著，但春節在廠裡值班的人，手裡有鑰匙。<\/p>
老莫和勇勇說：“你爬進去，叫他們來把這扇門打開，讓冶校的人進去，從我們的院牆那裡，可以救火，也可以防止火燒到我們廠裡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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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說的院牆，也就是那天大頭和華平他們，去裡麵偷了銅，把銅從裡麵扔了出來，後來又扔了回去的地方。<\/p>
勇勇說好，他正想讓人托他一把，準備爬上去。邊上的霄霄，一個起跳，雙手抓住門的上沿，三下兩下就已經爬到門上，跨腿坐在門上麵，朝他伸出手，勇勇握住霄霄的手，兩個人翻到門裡麵。<\/p>
過了一會，這扇門打開，冶校的隊伍進入了睦城儀表廠，和消防隊三麵合擊，對這熊熊的大火進行撲滅。<\/p>
大林和大頭，也跟著混了進去，他們走到院牆那裡，看到不僅是冶校的人，還有很多儀表廠的職工，看到這個方向著火，也都以為是自己廠裡，跑了過來。他們沒有走總府街，而是從宋家湖這邊繞過來，從廠大門進來的。<\/p>
冶校的人和儀表廠的工人，很快就排成了兩條人龍，大林和大頭也混在裡麵，沒有人管他們，大家一臉盆一臉盆地傳遞著，把水從宋家湖傳到院牆這裡，站在最前麵的人，把水朝對麵的火撲過去。<\/p>
其實，一整盆的水在傳遞中，有一半都已經晃到外麵，到了最後，隻剩下半盆，這半盆水潑出去，還沒到火場，在半空中就被蒸發掉了，對救火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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