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開了平時很難得開的，大房間通往堂前那扇門，請小吳和老何到外麵堂前坐，這樣就不用從走廊，經過國愛香坐著的地方。好把這裡讓出來，給許蔚媽媽她們來收拾。<\/p>
堂前的後半間是莫紹槐的靈堂，前半間，放著一個很大的火盆，這還是馬林遠從他們廠裡拿過來的，火盆邊上，放著四張長條凳，等會人都走散了，守靈的人還要坐在這裡。<\/p>
老莫請小吳和老何在火盆邊坐，他們剛坐下不久，辜先生來了，他也是來吊唁莫紹槐的，還帶來了他自己手書的“慈顏已逝，風木與悲”的挽聯，顧棟梁趕緊接過去，把它貼在老何的那幅挽聯兩邊。<\/p>
辜先生焚香拜了莫紹槐，和老莫說了節哀，又站著和老何、小吳寒暄幾句。老莫請他在火盆邊坐，辜先生說他不坐了，今天重感冒，不要傳給大家，耽誤了事情。<\/p>
老莫和顧棟梁林必成他們幾個，一起送辜先生出去，下了高磡，囑咐辜先生雪天路滑，一定要小心。<\/p>
大家站在那裡，看著辜先生的身影穿過郵電所門前的閱報欄，這才重回高磡。<\/p>
老莫他們走回來坐下，老何和小吳也還坐在那裡，大家聊著閒天。小吳“咦”地一聲，其他人扭頭看看，都吃了一驚，他們看到，從門外走進來的，竟然是老周他們兩夫妻和磕了磕了響。<\/p>
圍著火盆的一圈人都站了起來，老莫和小吳老何迎了過去，老周和小吳老何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老太太問老莫：<\/p>
“吃了你爸爸很多的菜，我們來送送他，可以嗎？”<\/p>
老莫趕緊說：“謝謝，謝謝，謝謝你們有心了。”<\/p>
幾個人從堂前的後麵半間，走到莫紹槐的靈堂裡，老周問老何：“按你們這裡的風俗，是怎樣的？”<\/p>
邊上殺豬佬馬上說：“也簡單的，現在都移風易俗了，就是拿著香，對故人拜拜，表表心意，送送他就可以。”<\/p>
老周點點頭，從殺豬佬手裡接過一支香。老何朝蠟燭指了指，老周把香在蠟燭上點燃，然後畢恭畢敬站著，朝莫紹槐拜了三拜，接著叫了一聲：<\/p>
“老人家，你走好啊。”<\/p>
殺豬佬朝插香的那碗飯示意了下，老周把香插在米飯上。<\/p>
老太太和磕了磕了響，跟著也是一樣焚香拜了之後，把香插在米飯上。<\/p>
細妹看到磕了磕了響他們來了，走過來叫了一聲爺爺和奶奶，然後牽著磕了磕了響手。<\/p>
老太太和小吳說：“我聽說老莫以前做過農會主席，那也是為你們鎮裡做過貢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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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愣了一下，然後想到，她說的老莫是指莫紹槐，小吳說：“是的，老人家本份了一輩子，也辛苦了一輩子。”<\/p>
“不容易，這個就是最好的寫照。”老周指了指板壁上老何的那幅“終身辛勤勞作，一世淳樸為人”，和辜先生的“慈顏已逝，風木與悲”，和老莫老何他們幾個說：<\/p>
“這兩副挽聯，看起來簡單，要做到卻不簡單，老人家現在還沒蓋棺，但已經可以定論，他做到了，不容易。”<\/p>
老何他們幾個人都點著頭說是啊，是啊。<\/p>
他們在說著話的時候，國愛香還是坐在走廊那邊，哈哈哈哈地笑著，老太太有些好奇地往那邊看看，小吳趕緊說：<\/p>
“多喝了兩杯。”<\/p>
老周和老太太都點點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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