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
每個人都灰頭土臉，身上沾著血，眼裡全是血絲。
跑到一處山坳裡，實在跑不動了，眾人癱在地上喘粗氣。
一個土匪抱著頭，突然嗚嗚哭起來：
“沒了……全沒了……八百多弟兄啊……”
這一哭，像傳染似的，好幾個人都紅了眼眶。
張麻子靠在一棵樹上，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昨晚的場景——火光、槍聲、弟兄們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坦克履帶碾過血肉……
“啊——！”
他猛地一拳砸在樹乾上，拳頭瞬間血肉模糊。
“大當家……”
一個心腹小心翼翼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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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麻子眼睛血紅，死死盯著大虎山方向：“王世昌……王世昌那個老王八蛋！他肯定早就和林烽勾結好了！給咱們設的套！”
“可是大當家，”
另一個土匪猶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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