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逃跑的張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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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當家！那邊！那邊有缺口！”
一個心腹指著軍營西北角，那兒車燈照不到，火力也弱。
張麻子一咬牙：“走！”
他帶著十幾個親信，貓著腰，借著屍體和障礙物的掩護，往西北角摸過去。
子彈在頭頂“嗖嗖”地飛，但他們運氣好，真讓他們摸到了柵欄邊。
可剛翻出柵欄，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前頭又傳來一陣更沉重的轟鳴。
“轟……轟……轟……”
十輛犀牛坦克，排成一線，從林子深處緩緩開出來。
龐大的鋼鐵身軀碾過地麵，留下深深的履帶印。
炮塔上的85毫米炮管雖然沒開火，但那股壓迫感，比槍炮更嚇人。
坦克沒有開炮，就這麼直直地往前開。
前麵有幾個嚇傻的土匪，嚇的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坦克履帶直接碾了過去——
“噗嗤……”
像踩爛了一堆番茄。
血肉、骨頭、內臟，混在一起，被履帶碾進泥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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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堆爛泥。
後麵的土匪看見看見這一幕，瞬間整個人都傻了。褲襠濕了一片。
“跑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瘋了一樣往四麵八方跑。
可他們跑得再快，也快不過坦克的履帶，快不過步兵車上的機槍。
屠殺。
這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解放軍戰士從圍牆上跳下來，三人一組，開始清理戰場。
見到還在動的土匪，不管求饒還是反抗，上去就是一槍。
多功能步兵車在戰場外圍來回巡弋，機槍不時點射，把試圖逃跑的零星土匪撂倒。
坦克則像犁地一樣，在戰場上緩緩行駛，履帶下不斷傳來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林烽站在瞭望塔上，看著底下這片修羅場。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海一站在他身邊，低聲道：“指揮官，張麻子帶著十幾個人，往西邊林子跑了。海十跟著他們，要不要……”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林烽搖搖頭：“不用追。”
海一愣了愣：“放他走？他可是匪首……”
“就是因為他匪首，才放他走。”林烽笑了笑，笑容在火光下有點冷。
“你猜，他現在最恨的是誰？”
海一想了想：“王世昌。他以為王員外和咱們勾結，坑了他。”
“對。”林烽點了根煙說道：
“八百多人，就這麼沒了。張麻子現在肯定恨不得生吃了王世昌。
放他走，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王員外算賬。”
“可王員外家護院不少，張麻子就十幾個人……”
“狗咬狗，一嘴毛。”
林烽吐了口煙：“張麻子能當這麼多年土匪，不是傻子。
他就算殺不了王世昌，也能讓他脫層皮。
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再出麵。
到時候土匪進城殺了王員外一家。我們在替王員外報了仇。誰見了不得誇我們一聲，剿匪剿的好？”
海一明白了，豎起大拇指：“指揮官高明。”
林烽沒接話，繼續看著底下。
戰場已經基本安靜下來。
槍聲停了，隻剩零星的補槍聲和傷員的哀嚎。
多功能步兵車的大燈在戰場上掃來掃去，照亮一地屍體。
血順著地勢往下流，彙成一條條小溪，在火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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