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鄭國棟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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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棟坐在一張臨時搬來的破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副官端了碗熱水過來：
“團長，喝點水。”
鄭國棟接過碗，重重放在桌上問道：
“查得怎麼樣了？”
“問了幾家。”
副官壓低聲音說道：
“趙老爺、李掌櫃他們，說法跟陳鎮長一樣，都說親眼看見張麻子殺進王家，親耳聽見是私仇。
證詞簽字畫押，都在林烽手裡。”
“放屁！”
鄭國棟罵了一句。
“他們敢不說一樣的話？林烽現在是鎮上拳頭最硬的人，他們敢說半個不字？”
他站起來，在破廟裡來回踱步：
“王家八十多個護院，個個有槍。張麻子就十幾號殘兵，能一夜之間把王家殺光？還能把護院全宰了？你信？”
副官搖頭：“不信。”
“那就是林烽搞的鬼！”
鄭國棟停下腳步，眼睛發紅。
“他先滅了張麻子，再轉頭把王家端了，然後嫁禍給死人！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團長，那咱們怎麼辦？硬來？”
“硬來？”
鄭國棟冷笑道：
“你沒看見他院裡那些兵？各個網站一站一看就是見過血的精銳。
還有城牆那邊，我瞟了一眼，個個全副武裝，裝備比咱們的還好。
咱們就一百來號人，硬來？送死！”
他重新坐下，手指敲著桌麵：
“得找證據。找到林烽殺良冒功、侵吞私產的證據，捅到奉天去。
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上麵自然會收拾他。”
“可是……證據哪找去？”
鄭國棟想了想：
“王家的下人、丫鬟，還有活著的嗎？”
“有倒是有，但都被林烽控製著，聽說關在鎮公所後院，說是保護證人。”
“保護證人？”
鄭國棟嗤笑。
“是滅口吧。”
他沉默片刻，突然說：“去，把趙老爺‘請’來。就說我請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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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趙老爺被兩個警衛兵“請”到了破廟。
老頭兒嚇得腿軟，一進門就作揖：
“鄭團長，鄭團長饒命啊！我也是被逼的……”
鄭國棟擺擺手，讓副官倒了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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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爺，坐。別怕，我就是問你幾句話。”
趙老爺戰戰兢兢坐下。
“我嶽父死那天，你親眼看見張麻子殺進去了？”
“看……看見了……”
“看見張麻子本人了？”
“這個……”
趙老爺支吾道：“當時亂，離得遠，就看到一群人衝進去，喊殺震天的……”
“那就是沒看清。”
鄭國棟盯著他說道：
“那證詞上，你怎麼簽字畫押說親眼所見了？”
趙老爺冷汗下來了：
“是……是林團長讓這麼寫的……他說，剿匪大事，需要鄉紳支持，讓我們做個見證。我們不敢不從啊……”
“林烽的兵，那天穿什麼衣服？”
“灰……灰軍裝。”
“張麻子的土匪呢？”
“穿得雜，啥都有。”
“那你怎麼分得清誰是兵誰是匪？”鄭國棟逼問。
趙老爺答不上來，撲通跪下了：
“鄭團長，我真不知道啊！林團長拿著槍，我們哪敢細看？他怎麼說，我們就怎麼聽啊！”
鄭國棟讓他起來，又問：
“王家那些護院的屍體，你看見沒？”
“看……看見幾具，都在院子裡，慘得很……”
“中槍的部位在哪兒？”
“胸口、腦袋……都有。”
“用的什麼槍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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