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嗯。”蘇婉清也站起來,“我今天還要去錦州,那邊的罐頭廠……”
“你還要去?”林烽皺眉,“昨晚沒睡,今天能行嗎?”
“沒事,我在火車上可以睡。”蘇婉清笑道,“而且這是工作,不能因為……因為那個就耽誤。”
林烽看著她,心中滿是憐愛和欣賞。這姑娘,永遠把責任放在第一位,和他一樣。
“我讓龍一送你。”他說,“坐專車去,可以休息。”
“不用了,坐火車就好。”
“聽我的。”林烽不容置疑,“你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是我的……我的女朋友。安全第一。”
女朋友。這三個字讓蘇婉清臉又紅了,但心裡甜甜的。
畫舫靠岸,天邊已現魚肚白。
蘇父蘇母被叫醒,還有些迷糊,但看到女兒和林烽牽著手,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林啊,”蘇母拉著林烽的手,“婉清就托付給你了。她從小沒吃過什麼苦,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擔待。”
“伯母放心。”林烽鄭重地說,“我會用生命保護她。”
這話說得很重,蘇婉清聽了,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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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一輛黑色的“長城”轎車駛出沈城,向錦州方向開去。
車裡,蘇婉清靠在座椅上,很快就睡著了。她太累了,昨晚一夜沒睡,但心裡是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幸福。
龍一開著車,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熟睡的蘇婉清,輕聲問副駕駛的林烽:“指揮官,您真的決定了?”
“決定了。”林烽看著窗外的風景,“怎麼,你覺得不合適?”
“不是不合適。”龍一斟酌著說,“隻是……您的身份特殊,她又是普通學生。如果被有心人利用……”
“那就讓他們來。”林烽語氣轉冷,“我倒要看看,誰敢動她。”
龍一不再說話。他知道,指揮官這次是認真的。
車窗外,田野一望無際,稻禾正在抽穗,再過兩個月就要豐收了。新建的公路筆直延伸,不時有卡車、馬車經過。遠處,新修的鐵路線上,一列火車呼嘯而過,載著乘客和貨物。
東北正在快速發展,每一天都在變化。
而林烽知道,他的生活也正在發生深刻的變化。從今天起,他不再是一個人。他有了牽掛,有了軟肋,也有了更堅定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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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片土地,為了這裡的人民,也為了那個在車裡熟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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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蘇父蘇母啟程回遼陽。
火車站台上,蘇母拉著女兒的手,叮囑了又叮囑:“照顧好自己,別太累,有什麼事就和小林商量。他那人看著穩重,會照顧人的。”
“娘,我知道了。”蘇婉清紅著臉說。
“小林啊,”蘇母又轉向林烽,“婉清這孩子有時候倔,你要多包涵。”
“伯母放心。”林烽說,“我會的。”
汽笛長鳴,列車要開了。蘇父蘇母上了車,從窗口探出頭來,朝他們揮手。
“回去吧。”蘇母說,“別送了。”
列車緩緩啟動,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鐵軌儘頭。
蘇婉清站在原地,看著列車消失的方向,眼淚終於流下來。
林烽輕輕攬住她的肩:“別難過,以後可以常回去看他們。”
“我知道。”蘇婉清擦擦眼淚,“隻是……第一次離開家這麼遠,心裡空落落的。”
“以後,”林烽看著她的眼睛,“我們就是你的家。”
這話很輕,但很暖。蘇婉清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又有了笑意。
“嗯,我們。”
站台上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這對年輕人。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遠處,鐘樓敲響了十點。新的工廠開工了,新的列車出發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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