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代表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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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蘇婉清看著他熟稔地和老板娘聊天，心裡暖暖的。這個男人，在外麵是威風凜凜的將軍，在這裡卻像個普通的食客。
菜很快上來：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西紅柿蛋湯。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香氣撲鼻。
“嘗嘗這個紅燒肉。”林烽給她夾了一塊，“張嬸的拿手菜，比我們食堂的好吃。”
蘇婉清嘗了一口，確實好吃，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好吃。”她點點頭，“阿烽，你想和我商量什麼事？”
林烽放下筷子，認真地說：“南京方麵派宋子文來訪問了，十月三號到。”
蘇婉清愣了一下：“宋子文？財政部部長？”
“對。”林烽說，“名義上是考察經濟合作，實際上是想摸底。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蘇婉清不解，“我能幫什麼？”
“他們來東北大學參觀那天，我想請你作為學生代表發言。”林烽看著她，“介紹你在經濟調研方麵的成果，介紹東北大學的教育情況，介紹你們這一代年輕人的想法。”
蘇婉清愣住了，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我？代表學生發言？”
“對。”林烽說，“你是東北大學最優秀的學生之一，你的調研報告被建設廳采納，你上了《東北日報》頭版。你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能力。”
蘇婉清有些慌亂：“可是……可是我從來沒有在那麼多人麵前講過話。來的都是大人物，還有記者，萬一我說錯話……”
“不會的。”林烽握住她的手，“你平時和我討論問題的時候，思路清晰，表達準確。你就當是和我在聊天，把你想說的說出來就行。”
蘇婉清看著他鼓勵的眼神，心裡漸漸安定下來。她深吸一口氣：“那我該說什麼？”
“就說三件事。”林烽說，“第一，你在東北大學學到了什麼；第二，你做的調研成果，以及這些成果如何被采納、如何變成政策；第三，你對東北未來的看法，你們這一代年輕人的想法。”
他頓了頓：“真實，自然，就行了。”
蘇婉清點點頭，又有些擔心：“可是……如果他們問我關於你的問題呢？”
“那就實話實說。”林烽笑了，“說我是你的老板，是你的朋友，是你尊敬的人。不用隱瞞我們的關係——遲早要讓所有人知道的。”
蘇婉清臉微微紅了，低下頭，輕聲說：“好。”
吃完飯，林烽送蘇婉清回學校。車子停在老地方，兩人沒有下車，在車裡多坐了一會兒。
“阿烽，”蘇婉清忽然問，“宋子文來，是不是意味著南京想對我們不利？”
林烽搖搖頭：“也不一定。南京內部也很複雜，有親日的，有親美的，有想打內戰的，有想和談的。宋子文屬於親美派，主張和西方合作，不太讚成打內戰。他來，可能是想摸清我們的底牌，也可能真的是想尋求合作。”
“那你打算怎麼辦？”
“合作可以，但要有底線。”林烽說，“東北的自治地位不能動搖，這是我們用鮮血換來的。其他的，經濟合作、技術交流、人才往來，都可以談。”
蘇婉清點點頭，又問：“那日本人那邊……”
“日本在備戰。”林烽的語氣沉重起來，“根據情報，他們最快明年春天，最晚明年夏天，一定會動手。所以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把能做的準備都做好。”
蘇婉清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肩上扛著千鈞重擔，卻從不抱怨，從不退縮。在他身邊，她覺得自己也要變得堅強。
“阿烽，”她輕輕靠在他肩上，“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林烽攬著她的肩，沒有說話。
窗外，風還在刮，卷起滿地黃葉。但車裡很暖，因為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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