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的選擇，自己負責。不過記住，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保持獨立的人格和思想。不要因為愛一個人，就失去自己。”
“我記住了。”蘇婉清鄭重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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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行政公署。
林烽正在會議室裡，和幾個核心幕僚討論宋子文來訪的接待方案。
“日程安排基本確定了。”工程師一號指著投影幕布上的表格，“第一天市政建設，第二天輕工業，第三天東北大學，第四天遼陽農村，第五天正式會談。每個環節都安排了專人講解，資料也準備好了。”
“講解人選定了嗎？”林烽問。
“定了。”工程師一號說，“市政建設是建設廳的劉廳長，輕工業是工業局的張局長，遼陽農村是農業廳的李廳長。東北大學那邊，校長會親自陪同，學生代表是蘇婉清同學。”
林烽點點頭，又問：“安保呢？”
“龍一親自負責。”工程師一號說，“從火車站到住處，從住處到參觀點，全程有便衣警衛。會場、餐廳、車輛都提前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好。”林烽站起身，“記住原則：熱情周到，不卑不亢。讓他們看到我們的成就，也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底線。”
會議結束後，林烽回到辦公室。龍一跟在後麵，關上門，壓低聲音說：“指揮官，還有一件事。”
“說。”
“情報部門剛剛截獲一份密電。”龍一遞上一份文件，“日本駐南京武官發給東京的，提到宋子文此行。日本人的判斷是：南京可能借這次訪問，試探與東北合作的可能性。他們建議東京‘密切關注，必要時采取行動’。”
林烽接過文件，快速瀏覽。內容和他預想的差不多——日本人對東北的任何動向都高度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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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取行動……他們會采取什麼行動？”林烽沉思。
“可能是破壞，也可能是暗殺。”龍一說，“宋子文如果死在東北，南京一定會懷疑我們。日本人這一手，借刀殺人。”
林烽點點頭：“有道理。傳令給海一，派兩個小隊去南京，暗中保護宋子文從南京到東北一路的安全。到了東北境內，我們的安保要升級——宋子文不能有任何閃失。”
“明白！”
龍一離開後，林烽站在窗前，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風還在刮，雲層越來越厚，似乎要下雨了。
秋天的雨，一場比一場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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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蘇婉清進入了緊張的備戰狀態。
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泡在圖書館查資料、改稿子。她找了很多關於南京政府、關於宋子文的資料，了解他的背景、他的主張、他的喜好。她知道，隻有充分準備，才能在座談會上從容應對。
林烽也很忙，但還是抽空來看她。有時是傍晚，帶她去吃飯；有時是周末，陪她在後湖散步。每次見麵，他都會問她準備得怎麼樣，給她提一些建議，幫她分析可能遇到的問題。
“宋子文是留美回來的，很欣賞有獨立見解的人。”一次散步時，林烽說，“所以你不要怕表達自己的想法，越是有主見，他反而越尊重你。”
“如果他的想法和我不一樣呢？”
“那就堅持你的想法。”林烽看著她，“但要講道理，用數據和邏輯說服他。不要爭吵，要討論。”
蘇婉清點點頭，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9月28日，蘇婉清完成了發言稿的第七稿。她把它拿給王教授看，又拿給林烽看。兩人都表示滿意，說“可以了”。
但她還是不放心，一個人對著鏡子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能把稿子流利地講出來，不再緊張。
9月30日，她接到通知：10月4日下午，東北大學文學院階梯教室，學生座談會。發言時間十分鐘，之後是自由問答。
還有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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