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歸途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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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召集部將，安排後續事宜：“我要回北京。這裡交給你們，配合朝廷派來的官員，穩定局勢，發展生產。記住，現在這裡是大清的領土，我們是朝廷的臣子，一切按朝廷規矩辦。”
部將們愕然：“台吉，您不留下坐鎮？這可是您打下的江山……”
“江山是皇上的，功勞是朝廷的。”策妄阿拉布坦打斷他們，“我要回去見我的妻子。”
他說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當然，仿佛這不是放棄新征服的領土，隻是回家吃飯。
親信巴圖忍不住問：“台吉，您真的舍得？您看這片草原，多廣闊，多自由。您在馬背上衝鋒的樣子，才是真正的您。在京城……您不覺得憋屈嗎？”
這個問題，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策妄阿拉布坦。
策妄阿拉布坦沉默片刻，望向東方。那裡有北京，有紫禁城，有公主府，有……她。
“巴圖，”他緩緩開口，“你說得對，我愛草原，愛在馬背上狂奔的感覺，愛戰場上刀兵相接的刺激。在京城，我確實像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鷹，困在馬棚裡的馬。”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無比認真：
“但若我是一隻注定高飛的蒼鷹，那我也一定要將自己的翅膀折斷，隻要可以留在她身邊。她是那樣的強大，那樣的耀眼，像太陽一樣。你們見過太陽需要鷹嗎？沒有。永遠是她照耀我，溫暖我，給我光芒。”
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戀：“所以，不是她離不開我，而是我離不開她。沒有她，再廣闊的草原也是荒原；沒有她，再輝煌的勝利也是空虛。”
說完，他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親手打下的草原，然後一揮馬鞭：
“回京！”
頭也不回，策妄阿拉布坦歸心似箭。
他選了最快的馬，隻帶二十名親衛，輕裝簡行，日夜兼程。來時用了兩個月的路程，回去隻用了一個月。
十一月中旬，北京城已經入冬。第一場雪紛紛揚揚地落下，將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白色。
奧其爾接到策妄阿拉布坦即將抵京的消息時，正在總行議事廳與股東們開會。聽到通報，她手中的筆頓了頓，然後繼續在文件上簽字。
“今天就到這裡。”她平靜地說，“具體細節，明日再議。”
股東們知趣地告退。等人走光了，奧其爾才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雪花飛舞，遠處的城門隱約可見。
他回來了。
那個在外征戰半年的男人，回來了。
她本該在公主府等他，但鬼使神差地，她吩咐備車：“去安定門。”
馬車在雪中緩緩前行。奧其爾裹著狐裘，手中抱著暖爐，心中卻有些莫名的焦躁。這感覺很奇怪，她已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可想到即將見到他，竟然……有些緊張。
安定門城樓，她登上城牆，望著官道遠方。雪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不知等了多久，遠處出現幾個黑點。黑點越來越近，變成騎馬的人影。為首的那個，身材高大，肩寬背厚，即使隔著風雪，她也能一眼認出。
是他。
策妄阿拉布坦也看到了城牆上的人影。雖然看不清麵容，但他知道，一定是她。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他猛夾馬腹，駿馬如箭般射出，將親衛遠遠甩在後麵。
到了城門前，他勒住馬，仰頭望去。風雪中，她站在那裡，一身紅衣，像雪地裡盛開的花。
四目相對。
策妄阿拉布坦翻身下馬，動作因為急切而有些踉蹌。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城牆，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住，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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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不見，他黑了，瘦了，臉上多了風霜的痕跡，但眼睛亮得驚人。
奧其爾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
最後還是策妄阿拉布坦先動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力道之大，讓她差點喘不過氣。他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是她，是這個味道，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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