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兵臨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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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船上裝的是鴉片，足足五千斤。西洋船上是武器——燧發槍兩百支，火藥五十桶。還有一箱文件，全是葡萄牙文，隨行通譯翻譯後，內容觸目驚心：
這是葡萄牙澳門商館與安南阮氏政權的貿易契約。葡萄牙人向阮氏提供武器彈藥，阮氏用鴉片支付。此外，文件還提到法國傳教士在安南的活動——幫助阮氏創立新的文字係統，逐步廢除漢字，削弱中華文化的影響。
“好大的膽子！”胤禔怒極反笑，“在我大清眼皮底下搞這些！”
他立即審問俘虜。商船船長是安南人，隻會說幾句生硬的漢語，但交代了一個關鍵信息：阮氏正與柬埔寨開戰，急需武器。這批貨就是要運往安南順化港。
“柬埔寨？”胤禔想起出發前看過的資料，“那不是大清的藩屬嗎？”
“是……但也不是。”通譯解釋，“柬埔寨原本是大明藩屬，大清入關後，他們名義上歸附，但實際上更聽安南的話。這幾年安南內亂，阮氏與鄭氏爭權，柬埔寨趁機反抗，雙方打得不可開交。”
胤禔在地圖上找到柬埔寨的位置，眼睛眯了起來。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為大清開疆拓土的機會。
康熙三十五年正月初三，大清船隊出現在湄公河入海口。
十二艘戰船呈戰鬥隊形展開，炮口森然。主桅上，“鎮海”號的龍旗在熱帶的海風中獵獵作響。岸上，柬埔寨王國的小漁村裡，漁民們驚恐地看著這些龐然大物，四散奔逃。
消息很快傳到金邊。
柬埔寨國王吉·哲塔四世正在宮中與大臣議事，商討如何應對安南阮氏的新一輪進攻。聽到“中國大船來了”，他手中的金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多……多少船？”他的聲音發顫。
“十二艘！全是巨船，比葡萄牙人的船還大！”報信的士兵臉色蒼白，“船上掛著龍旗，是……是天朝的軍隊！”
殿內一片死寂。
柬埔寨的貴族大臣們麵麵相覷，有人驚恐，有人疑惑，還有人……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吉·哲塔四世跌跌撞撞地跑出大殿，登上宮城最高的望樓。雖然離海邊還有數十裡，但仿佛已經能看到那些巨船的陰影。
他知道，他就知道。
自從聽說大清滅了日本，他就預感到會有這一天。柬埔寨的曆史書中一直記載著北方那個龐然大物的可怕——漢武征南越，唐宗平林邑，明成祖收安南……每一次中原王朝強盛時，南方這些小國都隻能瑟瑟發抖。
其他大臣或許隻看到晚明的衰落，以為天朝再也無力南顧。但他讀過更多史書，知道這個民族的韌性——他們可能內亂，可能衰落，但一旦重新統一，恢複元氣，那雙眼睛就會再次看向四方。
而現在，這一天來了。
“陛下，不必過於擔憂。”首相上前勸慰，“大清或許是路過，或許是來貿易。我們畢竟名義上還是大清的藩屬……”
“藩屬？”吉·哲塔四世苦笑，“你自己信嗎？這些年我們聽安南的話，跟安南一起對抗暹羅，大清可曾管過？現在他們來了，帶著戰船大炮來了，你說他們是來敘舊的？”
他想起幾年前，安南阮氏的使者傲慢地說：“大清？一個北方蠻族建立的王朝罷了，離得遠，管不到這裡。以後這南洋，是我們安南的天下。”
當時他還真信了。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準備儀仗，開城門。”吉·哲塔四世深吸一口氣，“本王……親自去迎接。”
“陛下，這太危險了！”大臣們勸阻。
“不去更危險。”國王搖頭，“你沒看見那些船嗎？上麵的大炮，一炮就能轟塌城牆。我們打得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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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柬埔寨的軍隊還在跟安南作戰，國內空虛。就算全力抵抗，麵對那些巨船大炮，也是螳臂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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