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臨行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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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東們麵麵相覷，但無人敢多問。
出了總行，奧其爾直接吩咐：“備車，入宮！”
馬車在青石街道上疾馳。車內，奧其爾閉目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她在想，能做什麼，該做什麼。
榮憲遠在千裡之外，鞭長莫及。但至少，可以派最好的人去。
車至東華門，奧其爾下車，快步向乾清宮走去。沿途宮人見她神色凝重，紛紛避讓行禮，不敢多言。
乾清宮西暖閣，康熙正在批閱奏折。見女兒未經通傳徑直闖入，他皺了皺眉，但看到奧其爾蒼白的臉色，到嘴邊的責備又咽了回去。
“怎麼了？”
奧其爾跪下，雙手呈上榮憲的信：“皇阿瑪，二妹有孕了。”
康熙先是一喜，接過信細看，臉上露出笑容：“好，好！榮憲有喜了，這是大喜事……”他話說到一半，注意到女兒的神情不對，“你不高興？”
“兒臣高興。”奧其爾抬起頭，眼中滿是憂色，“但兒臣更擔心。皇阿瑪，草原缺醫少藥，二妹又是頭胎，若生產時有個萬一……”
她沒有說完，但康熙已經明白了。
這位帝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眉頭也皺了起來。他何嘗不知道女子生產的凶險？後宮每年都有妃嬪因生產而死，皇子皇女夭折的更是不計其數。草原的條件，比宮裡差遠了。
“你想如何？”康熙問。
“兒臣想派太醫去。”奧其爾直言不諱，“派最好的婦科太醫，最有經驗的接生嬤嬤，帶上最好的藥材，立刻趕去巴林部，守在二妹身邊，直到她平安生產。”
康熙沉吟片刻：“太醫出京，需有旨意。而且要去草原，路途遙遠，需有人護送。”
“兒臣已經想好了。”奧其爾顯然早有準備，“太醫院副院判孫之鼎，精於婦科，曾救過數位難產妃嬪，是最合適的人選。嬤嬤就選張嬤嬤，她伺候過皇祖母生產，經驗最是豐富。”
她頓了頓，補充道：“護送的人，兒臣想請皇阿瑪下一道調令——調六阿哥未來的福晉李靖，隨隊前往。”
“李靖？”康熙一愣，“她尚未過門，而且一個未出閣的姑娘……”
“李靖不同。”奧其爾解釋，“她父親是太醫院院使，她自幼隨父學醫，尤精婦科。更難得的是，她去年在天工院的醫學實驗中，成功完成了一例‘剖腹取子’術，雖然產婦沒能救活，但嬰兒保住了。這份膽識和技術，太醫院那些老古董都沒有。”
康熙倒吸一口涼氣：“剖腹取子？這……這能行嗎？”
“萬不得已時，這是最後的生路。”奧其爾語氣堅定，“兒臣不要二妹走到那一步，但必須有備無患。李靖是最好的人選。”
她再次叩首：“皇阿瑪，二妹雖遠嫁，但仍是您的女兒，我的妹妹。我們不能讓她在草原聽天由命。請皇阿瑪準奏！”
康熙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容動搖的決心，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有欣慰——這個女兒如此重情重義；也有酸楚——若當年他對其他遠嫁的皇家女兒也能如此上心，或許她們不會早早凋零。
“準了。”康熙最終點頭，“朕即刻下旨。太醫、嬤嬤、李靖，都歸你調遣。所需藥材、物資，從內務府支取，要最好的。”
“謝皇阿瑪！”奧其爾這才鬆了口氣。
五月初十，一支特殊的隊伍在安定門外集結。
十輛馬車，三十名護衛，還有一輛特製的、防震性能極佳的“醫車”。太醫院副院判孫之鼎、老嬤嬤張氏、以及未來的六福晉李靖，都已整裝待發。
奧其爾親自來送行。
她先對孫之鼎和張嬤嬤囑咐一番，送上豐厚的賞賜，然後單獨召見了李靖。
這位未來的六福晉今年十八歲，容貌清秀，氣質沉靜。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騎裝，頭發簡單束起，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從容氣度。
“李姑娘，”奧其爾沒有用未來的身份稱呼她，“此去草原，千裡迢迢，辛苦你了。”
李靖行禮：“公主言重了。能為二公主儘一份力，是臣女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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