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枕邊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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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公主府寢殿內。
奧其爾靠在床頭，手中拿著一卷書，卻半個字也看不進去。策妄阿拉布坦洗漱完畢，上床將她摟進懷裡，像往常一樣。
但今晚的奧其爾，格外沉默。
“還在擔心榮憲？”策妄阿拉布坦問。
“嗯。”奧其爾合上書，“我一想到她一個人在草原，身邊沒有可靠的醫者，就……”
“你不是派人去了嗎？”策妄阿拉布坦柔聲安慰，“最好的太醫，最好的嬤嬤，還有那個會剖腹取子的李姑娘。你做了能做的一切。”
奧其爾轉頭看他，燭光下，這個男人眼中滿是溫柔。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一個她從未問過，但或許很重要的問題。
她輕聲開口，“我們沒有子女，你會有遺憾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策妄阿拉布坦愣住了。
奧其爾看著他，繼續道：“成婚一年半了，我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你是蒙古台吉，按照習俗，該有子嗣繼承部族。你……”
“沒有。”策妄阿拉布坦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
他坐直身子，雙手捧住她的臉，眼神認真得近乎虔誠：“奧其爾，你聽我說。或許在剛成婚時，我也幻想過有個像你一樣的女兒，軟軟的，香香的，叫我阿布（父親）。但後來……”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後來我知道女子生產的風險，知道那是過鬼門關，我就再也沒有想過了。”
奧其爾怔怔地看著他。
“一個孩子，不值得拿你來賭。”策妄阿拉布坦一字一句，“不管風險大不大，隻要是對你身體有影響，我就不想要這個孩子了。我的妻子，比什麼都重要。”
他的眼中泛起痛楚：“我在草原見過太多女人死於生產。我的母親生我弟弟時難產，流了一夜的血，天亮時人就涼了。我那時七歲，抱著剛出生的弟弟，看著母親的屍體，那種感覺……我永遠不想讓你經曆。”
奧其爾心中震動。她從未聽他說過這些。
“而且，”策妄阿拉布坦將她重新摟進懷裡，聲音悶悶的，“我們現在這樣是最好的。我不願意有個孩子來分散你的關注——你已經夠忙了，眼裡心裡裝的是天下大事，我能占一個角落就很滿足了。我也不願意將對你的滿腔愛意，分哪怕一點點給別人，哪怕是我們的孩子。”
他收緊手臂：“奧其爾，我有你就夠了。真的，夠了。”
這番話，說得樸實，甚至有些笨拙，卻比任何華麗的情話都動人。
奧其爾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某處柔軟被觸動。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腰。
“我也是。”她輕聲說，“我也不想用自己來賭那個孩子。我要做的事太多，不能冒險。”
頓了頓，她補充道：“而且，有你在身邊，我也覺得……夠了。”
這句話讓策妄阿拉布坦渾身一震。他低頭看她，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真的？”
“真的。”奧其爾笑了，主動吻上他的唇。
接下來的幾天，公主府的下人們發現，駙馬爺心情好得離譜。見誰都笑眯眯的，連走路都帶著風。而公主雖然還是忙於政務，但眉宇間的憂色淡了許多，偶爾還會露出溫柔的笑意。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異常滿足”的夜晚，某位駙馬付出了多少“努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五月二十，奧其爾在公主府設宴，邀請了幾位特殊的客人：大福晉（胤禔嫡福晉伊爾根覺羅氏）、太子妃瓜爾佳氏、三福晉董鄂氏、四福晉烏拉那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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