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王府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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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他陪福晉用早膳。福晉親手熬的粥，比宮裡的禦膳還香。兩人對坐而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他講海上的風暴，她講漱玉軒的趣事；他講非洲的土著，她講女兒第一次開口叫“額娘”。
午後，他陪女兒玩耍。舒舒起初還有些怕他，但漸漸發現這個阿瑪雖然黑，雖然壯，但對她極有耐心。她騎在他脖子上，在花園裡“巡邏”；她趴在他膝頭，聽他講海裡的巨魚和會飛的大鳥；她拉著他的手，帶他去看自己種的小花，養的兔子。
傍晚，他陪著福晉在花園散步。夕陽西下，暖風微醺，兩人並肩而行，不必說話，就覺得很滿足。
夜裡，他擁著福晉，聽她講這些年的事——漱玉軒怎麼從幾個人發展到上百人，閨秀合集怎麼一冊冊印出來，太子妃的育嬰堂救了多少棄嬰，三福晉的醫書救了多少產婦，四福晉的學堂教出了多少女學生。
“你做得很好。”他吻了吻她的額發，“比我在海上打的那些仗，有意義多了。”
福晉靠在他懷裡，輕聲道：“你也有意義。你為大清開拓的疆土，打通的商路，是百年基業。”
兩人相擁而眠，窗外月色如水。
這樣的日子，過了整整一個月。
四月初八，聖旨下——和碩直親王冊封大典定於四月十五舉行。同時，皇帝恩準胤禔在冊封後設宴慶祝，邀請諸皇子、王公大臣同樂。
胤禔知道，他的“假期”結束了。
四月十五，冊封大典隆重舉行。
胤禔身著親王吉服，頭戴東珠朝冠，在太和殿接受冊封。康熙親自授冊、授印，儀式莊嚴隆重。朝賀聲中，他正式成為大清第一位在外領兵開疆、以軍功封親王的大皇子。
冊封後，直親王府大擺宴席。
從午時到申時，賓客絡繹不絕。王公大臣、文武百官、各國使節，紛紛前來道賀。胤禔在正廳接待男賓，大福晉在後院接待女眷，夫妻倆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斷過。
直到酉時，賓客漸漸散去，真正的家宴才剛開始。
偏廳裡，擺了一桌簡單的酒席。沒有繁文縟節，沒有恭維客套，在座的隻有一家人——奧其爾、策妄阿拉布坦、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夫婦、四阿哥胤禛夫婦、五阿哥胤祺夫婦、七阿哥胤祐夫婦、八阿哥胤禩夫婦、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還有幾個年紀尚小的弟弟，也都來了。
胤禔換了身家常袍子，坐在主位，看著滿屋的弟弟妹妹，心中湧起暖意。
“大哥！”十阿哥胤䄉第一個撲上來，一把抱住他，“大哥你可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胤禔笑著拍他的背：“都十八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我不管！”胤䄉抱著不撒手，“大哥不在，長姐天天讓我算賬，算得我頭都大了！你得救我！”
眾人一陣哄笑。
奧其爾端著酒杯走過來，笑道：“十弟，你這話可不對。賬算得好，將來才能管錢袋子。大哥救了你這回，下回呢？”
胤䄉哭喪著臉，眾人笑得更歡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絡起來。胤禔端著酒杯，環顧眾人，忽然有些感慨。
“五年了。”他說，“我走的時候，八弟才十五，九弟十三。如今一個個都長大了。”
八阿哥胤禩如今二十歲，溫文爾雅，已是大清最出色的外交官之一，出使過英國、法國，以風度翩翩、言辭犀利著稱。
他舉杯笑道：“大哥在外開疆拓土，我們也不能閒著。這些年跟著長姐做事，學了太多東西。”
九阿哥胤禟今年十八，生得眉清目秀，但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透著商人的精明。他如今在海洋貿易總行曆練，對數字極其敏感，被長姐稱為“天生的賬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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