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在兩軍陣前搞吃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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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骨大營，一片淒慘景象，帳篷裡的傷兵不停地哀嚎慘叫，傷員太多，軍醫根本來不及救治，有些地位低的大頭兵隻能硬抗等死，有些被金汁和鏽鐵傷到的，傷口已經開始化膿感染，發起了高燒。
活著的人也已經兩天一夜沒有吃飯了，餓著肚子又是疾行又是攻城，原本大皇子說，隻要衝進城裡，吃香喝辣，大家還有著一股子衝勁，結果昨天的慘狀大家都看在眼裡，那個衝勁一旦提起再放下，就再也提不起來了。
附近的樹皮全都被扒乾淨了，雪地裡的枯草也沒剩下，饑餓會使人意誌薄弱，很多人已經開始打退堂鼓。
跟兀骨大營形成對照組的，就是對麵落雁口城頭那熱火朝天的氛圍。
幾十口直徑一米的大鐵鍋一字排開，鍋底下劈柴燒得劈啪作響。
奶白色的羊肉湯在鍋裡翻滾，大塊大塊帶骨的羊肉上下沉浮，那切成段的大蔥、薑片，還有魏長纓特意讓人加倍放進去的孜然和茴香，隨著熱氣蒸騰而起。
為了讓這股子霸道的香味飄得更遠，魏長纓這廝讓人搬來了十幾架農用的大風車，把扇葉改大了兩圈，讓幾十個膀大腰圓的夥夫輪流搖。
目標：對麵五裡外的蠻族大營。
“吸溜……”
趙九思扒著城牆垛口，眼巴巴地看著那鍋湯，那喉結滾動的聲音大得像打雷。
“魏兄，差不多行了吧？再煮肉都要化了。能不能先給兄弟盛一碗？我這都聞了一上午了，這不是折磨人嗎？”
魏長纓手裡拿著個自製的鐵皮大喇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出息！這是給敵人準備的精神毒藥，你跟著湊什麼熱鬨？想吃？等打完仗，這一鍋都歸你。”
說完，她舉起喇叭，深吸一口氣，那渾厚的嗓音經過鐵皮的放大，順著風聲傳出去老遠。
“對麵的蠻族兄弟們——！聽得見嗎——！”
“我是你們魏爺爺——！”
“今日大夏冬至，咱們這兒有習俗，得喝羊肉湯，吃羊肉泡饃！我看你們啃那硬邦邦的馬肉乾也挺費牙的，不如過來投降？不想投降也沒事，過來喝口湯暖暖身子也是好的嘛！管飽——！”
這一嗓子喊出去，對麵死一般寂靜的大營瞬間就炸了鍋。
這都已經餓了兩天了。
本來就被燒了糧草，現在又聞著這要命的香味，那些蠻兵哪還有心思打仗？一個個從帳篷裡探出頭，那眼珠子綠得跟荒原上的餓狼似的，吞咽口水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拓跋烈的中軍大帳裡。
“砰！”
一隻名貴的琉璃盞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拓跋烈手裡抓著一塊乾硬發黑的馬肉乾，那玩意兒硬得能當板磚使。他聽著外麵的喊話，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這個魏常英，簡直就是個無賴！流氓！哪裡有一點大將風度？！”
旁邊幾個謀士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這兩天攻城，他們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臟”。
滾木礌石那是常規操作，那潑下來的熱油和金汁簡直就是噩夢。哪怕沒被燙死，那傷口一感染，躺在營裡哀嚎一晚上才死，比當場戰死還搞心態。
現在五萬大軍，死傷加上逃跑的，能拿動刀的頂多也就三萬多一點。
最可怕的是軍心散了。
“大皇子，要不……咱們撤吧？”一個謀士顫顫巍巍地開口，“將士們實在是沒有戰意了，再這麼下去……”
“鏘！”
刀光一閃。
那謀士的人頭咕嚕嚕滾了下來，血濺了拓跋烈一身。
拓跋烈雙目赤紅，像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嚇得其他幾個謀士和手下全都跪下，哆哆嗦嗦的不敢吱聲。
“誰敢言退，這就是下場！傳我命令！全軍殺馬！把戰馬殺了造飯！吃飽了跟他們拚了！”
城頭上。
魏長纓看著對麵營地升起的炊煙，搖了搖頭。
“嘖嘖，殺馬造飯了，這是要拚命啊。不過這拓跋烈也是個狠人，這時候了還能壓得住場子。”
正說著，幾個膽子大的蠻兵實在受不了誘惑，或者是想撿點便宜，偷偷摸摸地靠近了城牆下的護城河邊，想把之前戰死在那裡的幾匹死馬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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