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神人天降，自帶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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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
楚雲飛喊了一聲。
一個缺了隻耳朵的老卒走了過來，“將軍。”
“帶幾個人，把那些女人和孩子趕走。告訴她們，別在這礙事，找個地窖藏起來。若是……若是真的守不住了，讓她們自己想辦法吧。”
“我不走！”
一個抱著石頭的婦女喊道，“俺男人死在這牆上，俺也要死在這！”
“滾！”
楚雲飛突然暴怒，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個水桶。
“這是打仗！是爺們的事！你們在這除了添亂還能乾什麼？都給我滾！”
他罵得凶，眼圈卻紅了。
那些婦孺被嚇住了，哭著被老張帶了下去。
楚雲飛轉過身，看著剩下的這一群叫花子一樣的兵。
“弟兄們。”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破爛的盔甲，抹了一把臉。
“咱們當兵吃糧，為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朝廷把咱們忘了，但咱們不能忘了自己是誰。身後就是中原，就是老家。”
“黃泉路上有點黑，咱們一塊走，也不算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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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輩子，投個好胎，別他娘的再來這種鬼地方當兵了。”
士兵們笑了。
有人抹了一把臉，“將軍，下輩子俺還跟著你，不過這次得換你給俺擋刀了。”
“好！”
楚雲飛把手裡的橫刀在胳膊上擦了擦。
“還有力氣的，跟老子下城牆！”
“去城門口堵著！”
“就算是死，也要把屍體堆在門口，給後麵的百姓爭取點逃跑的時間！”
沒有人猶豫。
一百多個還能動的漢子，默默地拿起了手裡僅剩的斷刀、木棍，跟在楚雲飛身後，步履蹣跚地走下了城牆。
他們在城門洞裡列成了三排。
不是什麼嚴整的方陣，就是人擠人，肩並肩。
堵在那個缺口前。
這最後的一道防線，是人命。
城門口的沙袋已經被震散了。
那扇厚重的包鐵木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向內凹陷。
每撞一下，透過門縫漏進來的陽光就多一分。
那是死亡的光。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從腳下傳來。
緊接著是轟隆一聲。
那兩扇包著鐵皮、守了龍崖城幾十年的大門，終於扛不住了，轟然倒塌。
煙塵四起。
無數穿著土黃色軍服的安南王士兵，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怪叫著，揮舞著大刀，從那個缺口衝了進來。
城門洞裡，光線昏暗。
空氣中全是灰塵和嗆人的土腥味。
楚雲飛站在最前麵，像是一塊被釘在地上的礁石。
“殺！”
沒有廢話。
他手裡的橫刀帶著風聲劈下，將衝在最前麵的一個敵兵連頭盔帶腦袋劈成了兩半。
鮮血噴了他一臉，熱乎乎的。
緊接著，無數把刀槍從煙霧裡刺了出來。
噗嗤。
楚雲飛感覺大腿上一涼，接著是一陣鑽心的疼。
但他沒退。退一步，後麵就是龍崖城的百姓。
“頂住！給老子頂住！”
兩百殘兵發了瘋一樣往上頂。
在這個狹窄的城門洞裡，人數的優勢施展不開。
前麵的人倒下了，後麵的人踩著屍體繼續上。
這就是一台絞肉機。
僅僅是一瞬間的接觸，地上就已經鋪滿了一層屍體。
楚雲飛感覺自己的力氣在飛快地流逝。
他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也不知道身上中了多少刀。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耳鳴聲，周圍的喊殺聲變得忽遠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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