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比那天晚上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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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含歌仰躺在枕上，靜靜望著上方的他。
帳子裡光線半隱，他墨黑的瞳也因此變得晦暗不明。
但她知道，他很清醒。
在他將她壓在身下的那一刻，他就已完全沒了醉意。
應該說，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醉過。
祝含歌知道他的酒量。
關外的酒那麼烈，他都不曾醉倒，何況定州城這點淡酒。
若非他酒量太好，當初她也不至於在酒裡下藥。
下藥的時候，她的手有些抖，也不知是下得多了還是下得少了。
從陸行之後來的表現來看，應當是下得多了。
第二天她睡了很久，再醒來時，他已接到漠瀾國大軍移動的消息，一大早趕出城去。
在那之後，兩人再未見過麵。
祝含歌記得，那天是正月十六，天上下著鵝毛般的大雪，他臨走前讓人把地龍燒得很暖。
祝含歌將目光移回，瞧向上方這雙黑沉的眼睛。
那天早上他醒來時，是否也曾這麼近地看過她。
可惜，她終是錯過了。
陸行之的身子有些沉，壓得她不太舒服，她在他身下動了動，忽然聽他低聲道：“你喜歡吃元宵？”
祝含歌的心跳陡然慢了一拍。
她望著他，像是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眼裡的疑惑明明白白顯露出來。
陸行之道：“那天晚上，你說要喝酒，但喝酒之前，必須先陪你吃一碗元宵。”
祝含歌的目光動了動。
她有些分不清他是不是真的醉了，否則他怎會突然提起那天晚上的事。
她轉過頭，看著從帳外透入的微光。
一枝明豔豔的桃花開在帳上，有些刺眼。
“那晚是元宵節，不吃元宵能吃什麼？”她平靜道，“可以讓我起來了嗎？”
陸行之沒有回答。
祝含歌忽覺頸邊被什麼東西碰了下，待她反應過來才發現，那是陸行之的手指。
他的手指放在她頸側，按住她微微跳動的頸脈。
祝含歌的氣息突然收緊。
不為別的，隻因他的指尖繼續下滑，落到她的傷處。
那是他親手用刀劃開的傷口，如今已經愈合，新生的嫩肉與周圍的膚色有些不同，帶著淡淡的粉色。
陸行之的指腹劃過嫩肉，略停了停：“長得很快。”
他碰到的地方微微發癢，祝含歌穩住呼吸：“多虧你給我的藥。”
“好用嗎？”陸行之問。
祝含歌心有餘悸：“很疼。”
“比那天晚上還疼？”陸行之又問。
祝含歌怔住。
刻意忘卻的記憶如洪流一般席卷而來。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
她的氣息驀地一頓，驟然斬斷腦海中難以啟齒的畫麵，轉眼看向他。
“陸大人問這個做什麼？”
陸行之冷靜地看著她：“你該叫我‘少爺’。”
祝含歌一下子徹底清醒。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失態了。
兩人身在陳府，又豈能忘了此行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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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你這般裝醉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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