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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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姑娘那天披了件大紅鬥篷，”青荷回憶著，“後來洇在雪地裡，全濕了。”
祝含歌：“還有這事？”
青荷肯定地點點頭：“那晚大門上的春聯被風刮掉了一角，姑娘踩著梯子在上頭補漿糊來著，我在底下給您打著燈籠，您聽見街上馬蹄響，扭頭一望，就從上麵摔了下來。”
祝含歌咳了聲，硬生生咽下嘴裡的圓子：“我有那麼笨嗎？”
青荷道：“您當時笑得可開心了。”
祝含歌撫著胸口順了順氣：“聽上去似乎更蠢了。”
青荷笑道：“您說過，關心則亂。”
祝含歌看看碗中的圓子，歎了口氣：“青荷，食不言寢不語，讓我把這盅吃完再說。”
一盅酒釀圓子不多，三兩口就能悉數下肚。
祝含歌草草用完，看了眼緊閉的窗戶：“屋裡太悶，我們去院子裡坐坐。”
門外風清日朗，小白坐在廊下，腳邊放了碗水，正用毛筆沾了水在地上寫字。
祝含歌朝青荷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走過去。
她站在小白身後，背著雙手看了一會兒。
“看什麼看？”小白低著頭，“我早就比你強了。”
祝含歌挑起眉毛，回頭看看青荷，再看看小白的後腦勺：“你聽見我來了？”
小白冷哼：“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哪配做少爺的侍衛。”
祝含歌笑了聲：“我承認你的耳力不錯，但你哪來的自信認為，你的字能及得上我一半？”
小白落筆的筆鋒一歪，飛出一條斜扭的弧線。
祝含歌道：“寫字最忌用力過猛，心浮氣躁，你練功的時候怎不這樣？”
“那要看師父是誰。”小白悶著聲，將地上寫錯的字塗成一團。
“寫錯就寫錯，抹它做什麼，”祝含歌道，“難不成你把它塗掉就沒錯了？”
小白回頭瞪她一眼：“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做了錯事還這麼理直氣壯。”
祝含歌歪頭一笑：“字雖然不行，話學得不錯，都會指桑罵槐了。”
她伸手：“筆給我。”
小白沉默了一會兒，把筆扔下。
祝含歌揚著唇角，蹲下身，揀起那支筆，沾了沾清水，提筆在地上慢慢畫了兩道。
“瞧見這兩撇沒有，短撇宜直，長撇需緩，起筆重，行筆輕，收筆要果斷。”
她邊寫邊道：“你把筆握得那麼緊，全身力氣都在手指頭上，越是用力，筆尖越不聽使喚，就像練武的時候，不能隻會橫衝直撞，也要學會剛柔並濟。”
她說完，把筆放下，拍拍手：“行了，照著這兩筆練吧。”
小白看著地上那兩撇，脫口道：“就這？”
“貪多嚼不爛。”祝含歌站直身子，“你把這兩筆照著寫上百八十遍，我看看有沒有長進。”
小白繃著臉，瞧著不是很想搭理她，磨蹭了半晌，終於抓起了筆。
他深吸一口氣，往地磚上落筆。
“重了。”祝含歌開口。
小白頓了頓，重新又寫一畫。
“輕了。”祝含歌道。
小白握筆的手指緊了緊，將筆尖放回水碗中用力杵了兩下。
“墨不宜深，深則宜散。”祝含歌出聲。
小白兩指一錯，“哢”的一聲，筆杆從中折斷。
祝含歌轉過頭，看向青荷：“那邊花開的不錯，我們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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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抿唇輕笑，走到弟弟身旁：“好好練。”
說完，陪著祝含歌走了。
小白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冷著臉，從懷中重新摸出一支毛筆，低下頭，再次寫了起來。
祝含歌走在院子裡，欣賞著各處景致，笑道：“陳家不愧是江東首富，這裡的花隨便挖一株回去，都能賣上百十兩銀子，也不怕被賊惦記。”
青荷道：“陳府如此張揚，恐怕連京中的信王府也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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