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落網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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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客房小院中，陳天賜硬要留下來吃茶，祝含歌不得不在旁陪著。
陳天賜一改輕浮常態，一本正經地對她講起自己的出身。
“……陳某打小沒有母親管教，父親又常年在外跑商，身邊都是些阿諛奉承之徒，難免養成目中無人的德性。”
陳天賜洋洋灑灑講了大半個時辰，連祖宗的墳頭在哪兒也說得一清二楚。
他拍桌歎息：“近來年歲漸長，方覺往日行徑之荒謬，我也想改頭換麵，可外麵的人還是把我說得極為不堪，有時想起難免不甘，才會故態複萌，偶爾行些荒唐之舉。”
他朝祝含歌拱了拱手：“與小娘子初見那日多有得罪，還請莫怪。”
祝含歌側身讓開這一禮：“知過能改，善莫大焉，陳公子與我家少爺是好友，日後莫要再犯就是了。”
“這是當然，”陳天賜道，“賈兄視小娘子為珍寶，我自當更加尊重。”
說著，他朝客房望了眼，又道：“賈兄怎的還未醒，再睡下去，這壺茶就該煮過了。”
“陳公子稍等，”祝含歌向小白偏頭示意，“你去看看少爺醒了嗎？”
小白依言進了屋，沒過一會兒出來，麵露難色：“少爺的酒勁兒還沒過，怎麼也叫不醒。”
陳天賜拍腿大笑：“原來賈兄的酒量如此糟糕，可算讓我尋到一個短處。”
話音未落，派去庫房的小廝突然跑進院子。
“少爺，不好了！”他驚聲叫嚷，“您買的那顆東珠是假的！”
“什麼？”陳天賜霍然回頭，“哪顆東珠？你說清楚！”
小廝肩膀一縮，囁嚅道：“就是……就是您從賈公子那兒買的那顆，庫房管事發現是假的，正要報給老爺呢。”
“不可能！”陳天賜打斷他，“賈兄怎會賣我假貨！”
說著，他扭頭看向祝含歌。
祝含歌也怔了下。
“我家少爺的東珠絕不可能有假。”她斷然道。
陳天賜麵露猶疑。
小廝插話：“少爺，既然真假難辨，不如請賈公子去趟庫房，與管事分說清楚？”
陳天賜道：“可是賈兄還在醉中……”
他欲言又止，兩眼望著祝含歌不放。
祝含歌盯著他，忽地眉梢一揚，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青荷，”她喚道，“讓小白守著少爺，咱們陪陳公子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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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賜眼中閃過一抹得意，麵上卻顯憂慮：“小娘子別著急，我自然信得過賈兄的人品，隻是……唉，小娘子，走慢些！”
陳府的府邸極大，祝含歌行了半晌，方見一座環形院落出現在眼前。
“這是我家的二十八星宿樓，”陳天賜不無自豪地說道，“不是陳某自誇，江東之富若可敵國，半數金銀皆在陳家。”
祝含歌站在院門口，仰頭望著眼前合圍在一起，僅有一個大門出入的二層小樓：“此處像是一座堡壘。”
“小娘子好眼光，”陳天賜道，“這是參照邊關的堡壘修建而成，水火不侵，固若金湯。”
祝含歌回望他一眼：“天底下真有攻不破的堡壘？”
陳天賜麵色一僵，哈哈笑道：“世上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我家庫房絕非別處可比，倘若有賊敢來，定叫他插翅難逃。”
祝含歌四下張望：“怎麼沒見守衛？”
“他們都藏在你瞧不見的地方。”陳天賜朝空蕩蕩的院落望了眼，滿意地笑道，“來，我帶小娘子進去瞧瞧。”
兩人跨進院門，青荷正要跟上，忽被隨行的小廝攔住。
祝含歌見狀，停下腳步：“陳公子，這是為何？”
陳天賜道：“我家庫房是府中要地，尋常人不得擅入，先讓你的丫鬟和我的小廝在院外候著，我們辦完正事就出來。”
祝含歌略作遲疑。
陳天賜臉色一沉：“怎的，你還不信我不成？”
隻見祝含歌頓了頓，對青荷說道：“你且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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