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皇帝：你還想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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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齊建朝三十五年，皇城沿襲前朝所用，未再大興土木。
前朝末帝貪圖享樂，光宮裡的殿台樓閣便有上百座，宮室更有近千間。
雖說此“間”是指四柱合圍之數，非指一棟房舍，但即便如此，宮中仍有不少屋舍荒廢。
自先帝立朝，便將後宮拆除近半，拆下來的石木則分給就近州縣的衙門賑災築屋，扶貧濟弱。
宮裡騰出來的空地交由司苑局，遍植林木果蔬，飼養禽魚，經過數十年打理，宮中所出的食材不但足夠皇家使用，每季還能多出不少賞賜給朝廷官員。
陸行之進宮時已近晌午。
皇帝師無邪不在禦書房，而是在後宮的園囿之中。
引路太監將陸行之領到一片果林外，恭聲道：“陸大人稍等，奴婢這就去請陛下。
說完，小步移到門口的籬笆旁，抬手湊在嘴邊，朝裡喚道：“陛下，陛下，陸大人到了。”
不多時，林葉一動，一個身著布衣的男子從茂密的林中走了出來。
他與陸行之年紀相仿，五官給人一種寬和的感覺，他肩頭掛著半片枯葉，腳尖也沾了泥土，像極了一個耕讀之家的子弟，卻又透著一股常人所沒有的淵深氣度。
他手裡提著一個竹籃，籃子裡裝了大半紅紅黃黃的小果子。
陸行之迎上前：“微臣參見陛下。”
“免禮。”
師無邪將他扶起，把竹籃交給隨行的太監：“去洗一盤來。”
他掏出袖中的帕子，擦了擦手，對陸行之道：“宮中剛結了今年第一批秋棗，趁著這幾日沒下雨，朕讓人摘了些，明日分給京裡的大臣，你來得正好，一會兒出宮，自個兒背一簍回去。”
陸行之道：“謝陛下賞賜。”
師無邪笑笑：“哪一季沒拿朕的東西，還講這些虛禮，走吧，去鬆果亭陪朕坐坐。”
兩人來到果園邊的竹亭。
亭中點著小爐，爐上坐了一壺水，石桌上擺著一套茶具，另有厚厚一摞折子。
師無邪讓伺候的宮人退出亭外，招呼陸行之坐下。
陸行之沒有動，視線掃過那些折子。
師無邪笑道：“知道你要來，今日一早，朕就讓人把這些折子送了過來。”
陸行之道：“看來臣給陛下惹了不少麻煩。”
“折子裡罵的人不是朕，是朕讓你費心了。”
師無邪提起水壺，往杯裡注入熱水，一股果肉的清香在亭中散開。
“入秋以後天乾易燥，皇後讓人煮了杏皮水，朕覺得味道還不錯，你也嘗嘗。”
他將茶杯放到陸行之麵前，微微一笑：“有什麼話坐下說，這些折子你也可以慢慢看。”
陸行之開口：“江東商會沉船一案的始末經過，已由大理寺具本上奏朝廷，想來陛下已看過了。”
師無邪點頭：“那些贓物若在信王手中，如此巨大一筆財富，足夠他招兵買馬。”
“陛下放心，無論李東是否鬆口，臣都會繼續追查下去。”陸行之道。
師無邪看看他：“信王今早在碼頭殺了萬戶生？”
“是。”
師無邪歎了口氣：“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殺人不隻是滅口，更不是為了泄憤，他想以此向朕表明態度，他絕不會就此退讓。”
“陛下呢？”陸行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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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無邪端起茶杯，吹吹水上的熱氣，抿了一口。
杏皮水入口微酸，他眼中滑過一絲無奈，苦笑：“便是他肯退，朕也不會罷休。”
“有陛下這句話，臣自當赴湯蹈火。”
陸行之話音未落，就見師無邪驚訝地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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