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陸行之，朕給你指一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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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當真通敵，臣自當親手處置。”
陸行之的回答依舊乾脆，不見一絲猶豫。
師無邪望了他半晌，轉頭看向那片果實累累的棗林。
“朕聽明白了，”他的聲音像一片樹葉落下，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你始終不肯相信她出賣了你。”
陸行之抬眼，目光沉靜：“臣的確如此希望。”
“那你說服朕，她是清白的。”
陸行之搖頭：“臣沒有證據。”
師無邪頓了頓：“那你去問她。”
陸行之繼續搖頭：“她若能拿出實證，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師無邪默然，像是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看著陸行之，目光有擔憂，不解，也有幾分力不從心的疲憊。
他揉揉額角：“倘若朕非要治她的罪呢？”
他的語氣冷了些：“朕雖不像孔宣那樣對律法倒背如流，卻也知道，僅憑犯人一麵之詞，不足以脫罪。”
“同樣也不足以定罪。”陸行之淡然道，“祝含歌是否盜走布防圖，是否將布防圖交給了敵人，至今為止，尚無一人親眼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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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無邪沉默了幾息，忽地抓起茶杯一飲而儘。
“既如此，你又抓她作甚？她又為何束手就擒？”他盯著陸行之，語氣漸重，“你既心存僥幸，何不乾脆編些證據，替她洗清嫌疑？”
陸行之眸色深如古井：“做過就是做過，沒做就是沒做，臣既不會欺騙自己，更不敢欺瞞陛下。”
師無邪長長呼出一口氣，眼中已有怒意：“陸行之，你是想逼死自己麼？”
“陛下言重了，”陸行之微微垂首，“臣隻想查明真相。”
“倘若結果不如你所願，你當如何自處？”
陸行之冷靜道：“黑石峽一案，臣本就有失查之過，若證明祝含歌有罪，臣自當同領此責。”
師無邪麵色驟然一沉。
“當年黑石峽雖曾失守，但全賴你拚死奪回盛天城，若說有錯，朕也懲處過了，”他慢慢道，“當初你回京請罪，朕罷了你軍中之職，將你發落到西城兵馬司做一無品小吏，整日做些疏浚溝渠、清汙除穢之事，朕知道，那些日子你沒少受奚落，該領的罰你已領了，舊事不必再提。”
“多謝陛下厚愛，但孰是孰非，終須有個定論。”陸行之道，“臣隻求陛下多給臣一點時間。”
師無邪搖了搖頭，神情略有緩和：“朕可以給你時間，但你得答應朕一個條件。”
“陛下請講。”
“朕要為你指一門婚事。”
陸行之倏然抬眼。
師無邪笑了笑，溫和道：“你已二十有七，堂堂三品暗行司掌司，身邊沒個人總不成樣子。朕看了下，朝中有不少適齡女官，雖論品級遠不及你，但朕想，你並不需要倚仗妻族，隻要品貌相當，總不會辱沒了你。”
“陛下當知，臣無心婚娶。”
“有心無心，你都得成家，”師無邪指尖在桌上輕叩了叩，自顧自續道，“你若不願娶同朝為官的女子，那些大臣家裡還有好些未入仕的姑娘。”
“陛下，臣身上舊債未清，又有信王一黨虎視眈眈，哪家女子嫁了我，都會成為寡婦。”
“胡說，”師無邪低斥一聲，“你以前拿這嚇唬提親的人家也就罷了，在朕麵前，休想以此為由。”
他冷著臉道：“你在邊關為帥時，差點娶了祝含歌，那時難道不比現在凶險，你怎不擔心她會成為寡婦？”
“臣的確怕過，”陸行之坦言，“但臣亦是自私之人。”
師無邪再次沉了臉：“娶別人不行，唯獨她可以，對麼？”
陸行之不答。
師無邪注視他片刻，忽然輕笑，笑容裡帶著幾分帝王威嚴：“你若執意拒絕，朕馬上就派人去陸府，把祝含歌帶回詔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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