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那場她所不知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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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影像在腦海中如走馬燈閃過。
祝含歌安靜下來。
在旁記錄的書吏再次停了筆，不解地看向她。
衛巡敲敲桌子：“你隨他入了盛天城，然後呢？”
“然後……陸行之看我無依無靠，替我在安濟堂尋了份差事，我白天教孩子們念書習字，晚上回將軍府，就這樣過了快半年，直到……鬼麵人找了過來。”
那是她揮之不去的噩夢，當她以為她可以放下過往，踏踏實實待在盛天城的時候，鬼麵人出現了。
一場溺水讓她徹底清醒。
不是生，便是死，她別無選擇。
衛巡審視地盯著她：“他讓你做什麼？”
“他讓我盜取黑石峽的布防圖，”祝含歌道，“軍中布防每隔一段時日就會更換，隻有黑石峽守將與陸行之手裡才有最新圖紙。”
“你偷了？”衛巡問。
“……是。”
“在哪天？”
祝含歌抿抿唇：“正月十五。”
“哪個時辰？”
“……大概醜時末。”
“半夜？”衛巡歪了歪頭，“你確定沒記錯？”
“沒有。”
“這就奇了。”衛巡道，“我聽陸大人說過，正月十六一早，他出城回軍營，那時布防圖還在。”
祝含歌抬頭，飛快掃他一眼。
“因為我又將圖放了回去。”她解釋道，“我擔心他會檢查暗格，那天晚上我背下全圖，事後重新畫了一份。”
衛巡眉梢一挑：“以你的本事的確不難辦到，所以你給鬼麵人的是仿圖？”
祝含歌再次沉默。
“怎麼？”衛巡問，“我猜錯了？”
祝含歌十指交錯，兩手拇指輕蹭了下虎口。
“我接下來要說的，沒有任何證據，你們會信嗎？”
“無憑無據，實難采信，”衛巡道，“不過你不妨說說看。”
祝含歌看向書吏：“也會記錄在案？”
“會。”衛巡接話，“無論真假，我們皆會如實詳記，至於如何評判，朝廷自有章程。”
祝含歌垂眸凝視指尖，良久，緩緩開口：“我在作圖時修改了布防的位置。”
衛巡目光一凝，眯了眯眼：“你交出去的圖是假的？”
“……是。”祝含歌的聲音變得很淡，“可惜沒用。”
“為何沒用？”衛巡問。
祝含歌唇邊掠過一絲自嘲：“鬼麵人當著我的麵，拿出了原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衛巡倏然前傾：“你的意思是，他早就拿到了原圖？”
他旋即搖頭：“不可能，若是如此，他何必要你出手？”
“因為……旁人並不知道書房的暗格在哪兒。”祝含歌停頓了一下，“盜圖當晚，鬼麵人就在窗外看著我。”
話音落下，室內再次沉寂。
窗外的芭蕉葉往下一沉，一隻麻雀落在上麵，撲騰了兩下，又蹦跳著去了。
衛巡往後一仰，屈指在扶手上“篤篤”敲了敲，瞄了眼書吏在紙上記下的字句。
“此事匪夷所思。”他轉向祝含歌，目光審慎，“這些都隻是你的一麵之詞。”
“是。”
“你是否還想說，因為鬼麵人親手拿到了布防圖，所以黑石峽失陷與你無關？”
祝含歌緩緩搖頭：“不是。”
“哦？”衛巡直身坐起，“你不想為自己脫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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