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想守護的，不隻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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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含歌停下腳步。
天光奪目，刺入眼簾，她眯了眯眼，抬手按在門板上。
“早就沒事了，”她側過臉，漫不經心道，“鬼書生的醫術極好，你若是好奇解毒之方，下回遇見他，我向他討要便是。”
“祝含歌。”
陸行之的語氣沉了下去。
“我是在問你，這事為何方才不說？”
為何不說？
祝含歌停了一瞬，緩緩回過頭。
她的目光掠過他案上的卷宗，落在他臉上：“毒藥已解，有什麼好提的，難道陸大人對自己受過的傷，也會事無巨細告訴旁人麼？”
她站在門邊，視線停在他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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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他很遠，幾乎瞧不清他額角那道傷痕，但她知道，它一直在那兒。
她輕笑了下：“憑什麼就許陸大人做英雄，不許我這樣的人……保留一點尊嚴呢。”
她說完，推門走了出去。
房門在她身後關上，隔絕了那道單薄的身影。
陸行之坐在案後，許久未動。
他垂眼，目光滑過卷宗上的字跡，最後定在她之前倚靠過的桌沿。
懷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餘溫。
她墨黑的長發垂落在他臂彎，發絲冰涼，像荒漠裡的月光。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紋路深刻，空空如也。
他慢慢收緊手指。
“來人。”他喚道。
門外很快有人進來：“大人。”
陸行之道：“晚來書坊那幅碑文拓本查得如何？”
另一頭，衛巡與孔宣出了陸府大門。
孔宣看了眼衛巡帶來的暗行使，目光挨個從他們臉上掃過，奇道：“審個祝含歌而已，用得著這般陣仗？”
衛巡跳上馬車：“知道你孔大人要來，做給你看唄。”
“哎，”孔宣在車下喊，“這是我的馬車。”
衛巡已掀簾鑽進車內，聲音從裡頭傳來：“不想騎馬，捎我一程。”
孔宣搖頭，隻得跟進車廂。
“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孔宣問，“什麼叫知道我要來？”
衛巡抱著雙臂，笑了聲：“你是陛下的耳目，若無陛下授意，你敢下了朝就往外溜？”
孔宣麵上一怔，隨即也笑了：“你說對了一半。”
他掀起袍擺，在凳上坐正。
“之前江東之行，我是向陛下傳過密信，但那是職責所在，不得不為，我在信裡可沒少說祝娘子的好話，”他解釋道，“至於今日過來，陛下倒未特意交代什麼，但我想，總該讓表哥知道早朝的情形，讓他安心。”
“安心？”衛巡哼笑，“大人可用不著你來寬慰。”
“你就當我多事好了。”孔宣不以為意地笑笑，“不過我來了才明白，陛下與表哥自有默契，犯不著旁人操心。”
“此話怎講？”
孔宣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陛下自登基以來，從未對大臣用過刑，私底下不是沒人議論，說他過於寬和，不似先帝威嚴。如今可好，他連我表哥這樣的心腹重臣都打，還有誰不敢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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