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想離開陸府？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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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鴛看見孔宣，一雙荔枝眼也瞪得溜圓，遲滯了一瞬，才道：“我來給大人送公文。”
“什麼公文？”孔宣打量她一眼，見她穿著一身綠色官袍，奇道，“不對，你不是在太醫院求學？幾時入的暗行司？”
“我……”
孟鴛正要解釋，回頭望了眼屋內，隻見陸行之三人正瞧著他倆，臉上閃過一抹局促。
“孔大人，我還在上值，有話回頭再說。”
說完，她朝孔宣匆匆行了一禮，三步並作兩步，邁下台階走了。
孔宣立在原地，盯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院外，眉心微微蹙起。
“瞧什麼呢？”衛巡晃到門邊，抱臂倚著門框，語帶調侃，“孔大人，你一個定了親的人，扶別家姑娘一把也就罷了，怎麼還瞧個沒完？這可不大妥當。”
孔宣回過神，瞪他一眼：“那是我未婚妻！”
衛巡訝然：“孟鴛是你未婚妻？就你離京之前剛定親的那個？”
“不然還能有誰。”孔宣沒好氣地推開他，跨進門檻。
衛巡跟在他身後：“難怪剛才叫得那麼親密，‘小小’……這是孟鴛的小名？等等，你把話說清楚，咱們老盧的得意門生幾時成了你的未婚妻？”
“老盧？”孔宣腳下一頓，“暗行司那位青牌仵作？”
“除了他還有誰，”衛巡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咱們大齊境內，能得龍紋青牌的仵作隻有三位，兩位在州府，還有一位在暗行司。”
他瞥了孔宣一眼，慢悠悠補了句：“你們大理寺和刑部，一個都沒有。”
孔宣噎了噎。
仵作自古以來就不是什麼顯耀的行當，更因常要解剖屍首，令人避如蛇蠍。直到大齊立朝，先帝格外重視刑獄民生，仵作的地位在衙門裡才日漸提升。
凡憑驗屍之術立下顯著功勳者，皆可得到朝廷嘉獎，其中最頂尖的仵作便能獲賜龍紋青牌，於本職品級外另享一份散秩俸祿。
他隻是擰了擰眉：“盧老不是年紀大了，自請轉任醫官了麼？”
“他轉了醫官，就不興帶徒弟了？”衛巡道，“孟鴛是他最小的徒弟，天分極高，這個月剛入暗行司。”
“怎麼沒人同我說過……”孔宣低聲嘟囔。
衛巡一掌拍在他肩上：“先別嘀咕了，你剛下朝不回大理寺當值，跑這兒來做什麼？仔細被人瞧見，參你一本，讓你也嘗嘗廷杖的滋味。”
孔宣聽見“廷杖”二字，忽地兩眼放光，他走進屋內，瞧見那張無靠圓凳，順手拖到陸行之案前，一屁股坐下。
“我來正是要告訴表哥，今兒早朝，那可熱鬨極了……”
在他繪聲繪色的講述下，屋內幾人才知曉，今日皇帝甫一臨朝，便有五名官員出列，言辭激烈地彈劾陸行之。
“他們說你在江東濫殺無辜，鬨得水路不寧，又說你濫用職權，不遵法度，把定州攪得一團糟，還有，說你欺君罔上，擅調羽林衛，有僭越之嫌。”
孔宣掰著手指，一條條數過去：“當然，罵得最凶的，還數你私藏要犯、意圖銷毀證據這一項。”
他說完，左右看看：“說了這麼多，連杯茶水也沒有？”
“你先咽口唾沫解解渴，”衛巡催道，“然後呢？陛下有何反應？”
“然後？”孔宣身子往後一靠，發現沒有椅背，趕緊坐定，“然後又跳出幾位，和他們大吵了起來。我瞧著，都是陛下和國舅爺的人，至於其他大臣，和我一樣，都站著看熱鬨。”
滿朝文武心知肚明，這場廷議表麵是彈劾陸行之，實則是皇帝與信王之間又一次不見刀光的較量，沒得到授意，誰都不敢多嘴。
陸行之合上手裡的卷宗，抬眼：“結果如何？”
孔宣嘿地一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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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之掃他一個冷冷的眼風，衛巡適時插話：“孔大人，你就別賣關子了，我家大人受了傷，還得早些回去歇著。”
“真傷了？”孔宣這才仔細看向陸行之，“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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