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陸行之：你以前從不關心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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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之的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祝含歌卻是一怔。
什麼叫她“最記掛之人”？
鬼麵人是她的敵人，陸行之用這說辭，不覺得奇怪麼。
但更讓她意外的是後半句。
她原以為，自己進京以後將從此失去自由，哪怕從暗行司大牢換到陸府，，也不過是換個好點兒的地方坐牢而已。
但他卻說“全程參與”。
他的意思是，她還能像在定州那樣，自由出入，協同辦案？
祝含歌抿抿唇，將滿腹疑問壓了回去，捧起麵前那盞茶，低頭輕啜。
一股微酸泛甜的滋味在舌尖漫開，她微微一愣。
陸行之與宋雲開杯中分明都是清茶，怎麼到了她這兒卻是梅子水。
她抬眼看向桌麵，隻見桌上放了兩把茶壺。
陸行之手邊那把形製簡單，並不出挑，自己麵前這把卻仿作斂翅憩息的小雀，壺身是雀肚，壺嘴是雀喙，釉色溫潤，精巧靈秀。
宋雲開見她盯著壺瞧，猶疑著問：“祝娘子可是不愛喝這個？”
“不是。”祝含歌又嘗了一口，“味道極好。”
宋雲開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臉上綻開笑容：“那就好，平日來書坊的年輕女客都愛點這個，我想著你們這樣的小姑娘家，口味應當差不太多，故才自作主張備了一壺。”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若當真不喜歡，祝娘子不用勉強，我讓人重做別的甜水來。”
他如此體貼，簡直有些過分殷勤。
祝含歌捧著那盞溫熱的梅子水，心中大感怪異。
這位宋東家的熱情，實在超出了尋常待客的範疇，若是看在陸行之的份上，他為何不去討好陸行之，反而待自己格外周到？
祝含歌垂下眼，想起在定州時，陸行之提及“晚來書坊”的微妙神情。
她曾暗自揣測，這裡是否藏著某段他不願提及的過往，比如某個風華絕代的女東家，與他有著一番難以言述的愛恨情仇。
如今見到宋雲開，她的猜想自然落了空。
她不再多言，安靜地坐在繡墩上，小口吃著點心，默默聽兩人交談。
聽著聽著，便察覺出陸行之與宋雲開當真不熟。
兩人提到書坊收售書畫的章程，尚還一問一答，十分流暢，待陸行之問完案情，氣氛便陡然沉默下來。
宋雲開顯然不擅寒暄。
他幾次想要開口，動動嘴唇，又乾笑了下。
一時間，草廬裡隻剩下茶水在爐上翻滾的咕嘟聲。
祝含歌取出絹帕拭了拭唇角，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向陸行之道：“要走了麼？”
“這就要走了？”宋雲開幾乎是立刻接話，語氣裡有一絲掩不住的失落，隨即又笑了起來，“這些點心都是自家廚子做的，祝娘子若不嫌棄，不妨帶些回去嘗嘗鮮？”
祝含歌正要拒絕，就聽陸行之道：“除了點心，還想請宋東家幫忙找幾本書。”
宋雲開眼睛一亮：“宋某這兒別的沒有，就數書最多，不知陸大人想找哪些？”
“三兩齋的話本。”陸行之道，“凡是有的，我都要。”
祝含歌詫異地看他一眼。
宋雲開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三兩齋的話本？”
他的尾音倏地揚高：“陸大人還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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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之不答，隻問：“府上有麼？”
宋雲開遲疑了一下。
“……有，有。”
他喚來小廝：“去西樓，把那箱三兩齋的話本都搬來。”
小廝愣了愣：“老爺，那箱書不是您吩咐要好好收著，誰也不讓動麼……”
“去拿便是。”宋雲開打斷他。
不久之後，兩名小廝抬著一口沉甸甸的箱子進來。
“老爺，都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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