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陸大人的心思你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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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所有在陸府外盯梢的探子都向自家帶回一個消息——
那輛陸府的馬車不知為何，幾次過家門而不入，在京城街頭來來回回繞了一趟又一趟，直到日頭將落，才緩緩駛回府中。
聽到這個消息，都察院的靜室中，一名中年婦人從公文堆裡抬起頭。
她年約四十許，已不算年輕，但眉鋒如刀，目光銳利，縱使鬢邊露出幾絲白發，仍不顯絲毫疲態。
她看了眼回稟的心腹下屬：“確定車上坐的是他本人？”
“千真萬確。”下屬道，“陸掌司從書坊出來就上了馬車，中途不曾離開。”
孔文英麵前放著一本折子，她提筆蘸了蘸墨汁，視線落回紙麵：“他不回府，也不找個安靜地方待著，滿街亂晃卻是為何？”
“興許是察覺有人盯梢？卑職看見刑部、大理寺和羽林衛的人都在附近。”
“不可能。”孔文英一邊落筆，一邊道，“以他的能耐，還不至於躲幾個眼線。”
下屬猶豫片刻：“卑職好像也被人發現了，會不會引起暗行司的誤會？”
“禦使監察百官，看見也就看見了。”孔文英頭也不抬，“今日陛下當廷立威，總有人心裡不踏實，咱們隻管盯著，誰行差踏錯，參誰便是。”
下屬壓低嗓門：“大人，今日朝會上，楊才和包文德擅自替信王出頭，分明是置您於不顧，您可要將他二人發落。”
孔文英笑笑：“我雖擔了‘都禦使’之名，卻是副職，此事由左都禦使親自指派，他們聽命於上官，不敢違抗也是人之常情。”
下屬忿忿不平：“您平日待他倆不薄，他倆就算心有顧慮，也該提前與您通氣才是。”
“無妨，他們今日雖背叛了我，來日我還得感謝才是。”孔文英在紙上落下最後一筆，“除了你剛才說的那幾個衙門，信王府的人呢，可有動靜？”
“有，”下屬道，“卑職在茶樓附近看到了郡馬，不過他一走，信王府的探子便撤了。”
孔文英唇角微揚：“那位郡馬素來機靈，信王有此一婿，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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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下屬看她一眼，輕聲試探，“陸掌司剛受了廷杖，您可要去府上看看？”
孔文英笑著搖搖頭：“不了，他有他的事，我也有我的事。”
她將奏折攤開，放在一旁晾著。
“陛下壽辰將近，五城兵馬司人少事雜，這京畿防務也該請陛下整飭一番。” 她淡然道，“我與陸掌司彼此都忙，就不去擾他了。”
信王府後園，一縷夕陽照在水上。
溫少炎站在池邊，手裡捧著一隻粉彩瓷盒。
信王從瓷盒裡抓起一把魚食，撒入池中。
金紅兩色的錦鯉湧出水麵，密密匝匝爭相吞食。
“你膽子怎麼這麼小？一輛馬車就把你嚇退了。”信王毫不留情地訓斥女婿，“就算陸行之發現又如何？本王還怕他不成？”
“嶽父明鑒，”溫少炎躬身，“小婿非是怕了他，隻是那條街上眼線太雜，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還有羽林衛皆有人在，小婿擔心人多誤事，這才將明處的探子撤了回來。”
信王冷哼一聲：“今早皇帝在紫極殿這麼一鬨，倒讓那些牆頭草開始急著選邊了。”
“小婿也未料到，皇帝竟會力排眾議，不但默許祝含歌留在陸府，還對大臣動上了廷杖，”溫少炎道，“咱們原定的彈劾之策，恐怕短期之內難見成效。”
“黃口小兒，虛張聲勢罷了。”信王不屑，“區區十杖就想立威？有本事便將本王的人當庭杖斃，本王敬他是條漢子。”
“嶽父息怒。”溫少炎柔聲勸道，“依小婿看，無論皇帝與陸行之是否離心，隻要陸行之留著祝含歌這個軟肋，我們便有可乘之機。”
信王拍掉手上的魚食碎屑，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聽說陸行之帶著祝含歌去了晚來書坊，是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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