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祝含歌：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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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退下後，園中隻剩信王翁婿二人。
池中爭食的錦鯉早已散去，空留一片平靜水麵。
“為何偏偏是城東？”信王沉聲，“難道他察覺了什麼？”
他仿佛自言自語，溫少炎卻很清楚，嶽父這話是在質問自己。
信王陰養五百死士，偷偷藏匿在城東，除了他二人與少數心腹，再無一人知曉。
今日陸行之卻無緣無故在城裡徘徊，尤其去了城東。
這不得不讓人生出幾分擔憂。
溫少炎略一思忖，回道：“東城兵馬司指揮是咱們的人，時時刻刻皆有照應，理應不會被人發覺。”
“就怕太平過了頭，反而招人疑心，”信王冷聲道，“大事當前，容不得半點馬虎，回頭你親自去一趟。”
“是。”溫少炎應下，“昨日郡主還說，京裡來了江南的百戲班，想去城東看戲，我選個合適的日子陪她過去，即使被人看見，也不會引起懷疑。”
“雨兒什麼都不懂，不要把她牽扯進去。”信王道。
“嶽父放心，”溫少炎微微一笑，“郡主天真爛漫，小婿絕不會讓她沾染這些俗務。”
“你知道就好。”
信王背過身，望著漸暗的天色，緩緩道：“下去安排吧，成與不成，就在年前了。”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京城籠罩在一片暖融融的橙紅光暈中，熙攘的大街較之白日又是另一種喧囂。
祝含歌便在此時醒來。
她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
周身暖洋洋的，像裹在溫熱的被窩裡，教人舍不得離開。
她意識朦朧，在被子裡蹭了蹭，忽覺臉頰貼到的地方又軟又硬，不像在床上。
一點微光亮起。
她閉了閉眼。
再睜開，發現陸行之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低頭看她，高挺的鼻梁在側臉落下一層暗影。
她抬手摸摸他的臉頰，嘟囔了一句：“陸行之……”
她的嗓音含含糊糊，像剛吃了一塊糖，每個字都是甜的。
陸行之眸色一凝。
她顯然睡迷糊了，到現在都未清醒。
他看了眼桌上的燭火，伸出手去，打算將它掐滅。
他身子一動，祝含歌就覺得自己像要掉下去。
她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不滿道：“別動。”
陸行之不動了。
祝含歌心滿意足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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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睡會兒……”她喃喃自語。
陸行之的喉嚨輕滾了下。
看著她重新閉上的眼睛，他沉默了一瞬，開口：“祝含歌。”
“嗯？”
“到家了。”陸行之低聲道。
到家？哪個家？
祝含歌再次睜眼。
她不滿而疑惑地看著他，慢慢地，那種不滿變成呆滯，呆滯之中又混著幾許茫然，茫然過後便是驚愕……
她兩眼瞪得溜圓，騰地一下推開他，坐了起來。
“你……”她咽咽唾沫，“我……”
她難得如此語無倫次，一個“我”字出口半晌，再沒擠出第三個字。
祝含歌低頭看看自己。
衣衫完整，毫無不妥之處，唯一不妥的是，她剛才竟是在陸行之懷裡醒來。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她又是幾時靠了上去？
“我剛才——”
“你剛才睡著了，怎麼也叫不醒，我隻好親自過來叫你。”陸行之道。
祝含歌抿抿唇。
她是剛剛才貼上去的？她睡得有這麼沉？
“走吧，”陸行之道，“該下去了。”
祝含歌果斷起身。
她起得太猛，身子晃了下，差點又栽倒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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