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陸行之：你穿了我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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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含歌呼吸一窒。
何為破鏡，何為覆水，必先有過完滿，才有後來的殘破。
“不，我沒有。”她冷冷答道。
她不懂怎樣才算喜歡，但一定不是以傷害對方為結局。
當初在盛天城受到威脅，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向他求救，她卻始終沒有。
因為她不信，不信他真能容下她的欺騙。
倘若連這份信任也沒有，又談何喜歡。
師父說得對，她和他一樣，都是天性涼薄之人。
她乾不出飛蛾撲火的傻事，比起對陸行之那點飄渺的情意，她終究選擇了保護自己。
可笑的是，到頭來她誰也沒能護住。
這樣的她，有何資格說喜歡二字。
祝含歌眼裡的自棄幾乎要滿溢出來，陸行之靜默地看著，久久不語。
見他不出聲，祝含歌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慢慢平息。
“陸大人一定要在這兒審問我麼？”她緩聲提醒，“此處恐怕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行之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越過她肩頭，看向空蕩蕩的巷口。
祝含歌屏息凝神，提防地看著他。
她不信陸行之會輕易放過自己，但她隻能咬牙硬撐。
陸行之的視線轉回來，輕飄飄地落在她身上。
“既然不喜歡，下次就別穿這身。”
他忽然轉開話頭，祝含歌還未平複的心緒又是一跳。
她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胡服。
這是青荷給她找來的男裝，因著昨晚臨時決定出行，來不及去外麵買成衣，隻得在府中找了件給她改成合身的尺寸。
她以為這是青荷的衣裳，畢竟府中的女侍衛好些都會著男裝，但聽陸行之的口氣，似乎並非如此。
她揪緊衣擺，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果然，就聽陸行之接著道：“這是我的。”
祝含歌怔怔抬頭。
若說方才心裡還堵得難受，此時此刻，什麼酸楚都忘了，她隻恨不得陸行之立刻從眼前消失。
難怪今早出門，幾個侍女瞧她的眼神都透著古怪。
她還當是自己極少穿男裝，哪裡收拾得不妥當，誰曾想，竟無意中穿了他的舊衣。
貼身的衣料包裹住她的身體，明明隔了一層裡衣，但在陸行之的注視下，卻讓人渾身不對勁。
陸行之看著她蒼白的臉頰慢慢爬上一抹胭脂色，融入那雙清澈的眼睛，化作一片惱意。
這模樣，可比方才生動多了。
“放心，”他淡淡補了句，“這衣裳我沒穿過，不必嫌臟。”
他解釋得很及時，但祝含歌寧願他不解釋。
她強忍著沒瞪他，轉身朝巷外走。
在巷外徘徊的信王府侍衛見二人出來，閃身隱入暗處。
他們遠遠綴在後麵，直到陸行之與祝含歌上馬離去，才互換一個眼神，悄然退走。
江南百戲班外，信王府的侍從正在收拾車駕。
師暮雨拉著溫少炎喋喋私語，溫少炎麵上含笑，耐心聽著，時不時應上兩句。
“夫君，”師暮雨忽地拉過他的手，往他襟前打量，“你衣上的那朵並蒂蓮呢？”
溫少炎笑容一頓：“是啊，怎麼不見了，許是丟在哪兒了。”
師暮雨扁扁嘴：“我還想與你一同戴著去廟裡祈福呢。”
她轉頭吩咐侍女：“去雅間找找，是不是掉在那兒了。”
侍女去了一趟回來：“郡主，屋裡屋外都找遍了，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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