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陸行之：所以，你喜歡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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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麼？”
“不好說。”
祝含歌與陸行之走在瓦舍外麵的大道上，輕聲道：“除了身形，聲音舉止都不像。”
倘若溫少炎真是鬼麵人，隻能說他太會偽裝。
陸行之點點頭，他並沒指望僅靠一次見麵就能抓住溫少炎的馬腳，何況他們今日還有別的收獲。
他在一個小食攤前站住腳：“來兩塊糖糕。”
小食攤上冒著熱騰騰的香氣，攤主用笊籬撈起兩塊金黃的炸糖糕：“承惠，七文！”
陸行之數出銅錢扔進竹筒，在清脆的銅錢撞擊聲中開口：“提審陳天賜，前年他在定州見過溫少炎。”
“是。”
攤主幾不可聞應了聲，手腳利落地將糖糕用油紙包上，雙手遞給陸行之，笑眯眯道：“公子慢走。”
陸行之接過，轉手交給祝含歌。
兩人往外走出幾步，祝含歌拈起一塊糖糕，咬了一小口，意外地揚起眉梢：“還不賴。”
陸行之輕描淡寫道：“在這種地方擺攤，若不好吃，一天也做不下去。”
祝含歌笑了笑，難怪孔宣說，暗行司比別的衙門難進，若讓外人知曉，暗行使除了要會殺人，還得會做糖糕，不知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她又嘗了一口，隻覺味道著實不錯，想了想，將油紙包送到陸行之麵前：“還有一塊，吃麼？”
陸行之瞥她一眼，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在她指間那塊糖糕上咬下一口。
祝含歌的手僵在半空。
“這是……我的。”
她看著被他咬掉一角的糖糕，一彎月牙狀的缺口正好挨在她咬過的位置。
“嗯。”陸行之平靜道，“信王府的人還在後頭。”
祝含歌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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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著那塊糖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微惱地瞪他一眼：“怎不早說？”
“若嫌臟就還我。”陸行之向她伸手。
祝含歌抿了抿唇，將剩下半塊放回油紙，一股腦兒塞進他掌心：“太燙，晚些再吃。”
她掏出手絹擦了擦指尖，眼角餘光向後一掃，人群裡果然混著兩個探頭探腦的身影。
他們雖換了外袍，但她記得這兩張臉，先前在雅間門外見過，是信王府的侍衛。
她將手絹收好，挑了個無關緊要的話頭，與陸行之邊走邊聊。
“當初在定州，以為那兒的瓦舍便是頂大的了，到了京城才知，何謂坐井觀天。”她打量著周遭喧囂的景致，笑道，“你以前常來麼？”
“不常。”陸行之道，“那時隻顧習武，無心玩樂。”
“我看孔大人倒像常來的樣子，你莫非每回都是被他拽來的？”
“幼時與孔家無甚往來，後來與孔宣一同做了太子伴讀，他才知道我是他表哥。”
祝含歌想想他少時的處境，沉默了一霎：“說起來，你那麼早就與陛下相識，難怪他對你如此器重。”
“陛下能有今日，並不容易。”陸行之話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祝含歌側首看他，眼裡有些好奇。
她聽過那位陛下的傳聞，毫無疑問，那是一位寬厚仁君，但從他的用人之策來看，也絕非優柔寡斷之輩。
大庭廣眾之下，不便多議皇家事，她住了口，跟著陸行之安靜走了一段。
四周行人漸稀，幾棵老柳立在空地上，泛黃的枝條隨風亂舞。
陸行之的聲音突然響起：“沒有別的想問？”
祝含歌正自出神，聞言抬起臉：“問什麼？”
看著她眼中明晃晃的疑惑，陸行之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諷意：“不想問我指婚是怎麼回事？”
祝含歌一怔。
她下意識朝後方掃了眼，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發，話音懶散：“這有什麼可問，若是假的，便是郡馬造謠，若是真的……他說得也沒錯。”
陸行之停下腳步：“什麼叫沒錯？”
祝含歌輕笑了聲：“以你的家世地位，陛下早就該為你張羅婚事了。”
她不等陸行之出聲，又道：“陛下的眼光定然不差，他替你選的人，無論容貌才情還是出身品性，都該與你十分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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