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半身濕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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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巡來到陸府的時候，陸行之不在書房。
“大人在洗馬。”府中侍衛道。
衛巡抬頭看看天色。
秋高氣爽，晴空如洗，是個洗刷的好日子，不過，他家大人有美在側，不回屋裡待著，跑去洗什麼馬？
他來過陸府多次，對府裡的道路極為熟悉，無需指引，自個兒找了過去。
尚未近前，就聞水聲嘩然。
轉過院門，隻見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站在馬廄外的空地上。
陸行之用木瓢舀起水，淋濕馬兒的肩胛，用手指將糾結的鬃毛細細捋開，再拿鬃刷順毛梳下。
沙沙的梳洗聲中，馬兒打了個響鼻，側頭往他臂上輕蹭。
他撥開它腦袋：“別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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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猶如教訓麾下士兵，卻不嚴厲，反而透出幾分縱容。
衛巡走到近前：“大人怎麼這會兒想起洗馬了？”
陸行之指了指院中一片折倒的花木：“今日未帶它出門，它便咬斷柵欄，將院子禍害了一通。”
說著，在扭動的馬頸上輕拍一記：“站好。”
馬兒發出一聲輕鳴，甩甩尾巴，竟當真不動了。
衛巡笑道：“這馬跟大人從邊關回來，脾氣倔得很，除了您，我們誰都不讓旁。”
陸行之又往馬身澆下一瓢水。
“它一歲便跟著我，如今也八年了。”他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懷念，旋即轉頭，“你這趟過來，是陳天賜審出了結果？”
衛巡點頭，取出懷裡的口供遞過去。
“前年年末，陳家剛搬到定州不久，陳天賜當街強擄民女，恰被溫少炎領頭的商隊撞見，溫少炎雖未出聲，但因陳家的家丁上前驅趕，與他的隨從起了口角。
“當時正好有巡街衙役經過，陳天賜仗著其父與李東的交情，當場令衙役拿人。直到溫少炎的隨從亮出主家身份，這場鬨劇方才罷休。”
衛巡道：“陳天賜恐開罪京中貴人，不但賠上重禮，更使錢封了那些衙役的口。後來，他見信王府無人追究，便就此放了心。由於此事瞞得極緊，連他父親陳三變也不知情。”
陸行之看著紙上的供詞，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
“當日溫少炎的身份是茶商？”
“正是。”衛巡道，“溫少炎攜了兩車茶葉進城，是從西南收來的‘玉葉長春’，陳天賜為了討好他，將茶葉以高出市價三倍的銀錢買下，故而記得格外清楚。”
陸行之抬眸：“西南？”
衛巡應了聲：“‘玉葉長春’是西南名產，陳天賜與溫少炎手下的管事套近乎，聽說他們每年都會去西南收茶，溫少炎在外頭最愛喝的也是此茶。”
陸行之抬手打住他的話頭，喚來侍衛：“即刻去尋‘玉葉長春’，茶莊若是沒有就去茶肆，務必找到。”
侍衛領命而去。
衛巡看向他：“大人想讓祝娘子辨茶？”
陸行之將口供還給他：“當初她在鬼麵人身上聞到過茶香，又因殷時之故，疑心鬼麵人本就以販茶為生，既然溫少炎曾以茶商的身份露麵，又好飲此茶，正好借此印證。”
“確該如此。”衛巡四下一望，“祝娘子呢？”
陸行之嘴角輕動，拿起鬃梳：“更衣去了。”
後院的臥房裡，祝含歌換回裙裝，從屏風後麵轉出。
青荷將她換下的胡服收起，猶豫道：“姑娘，這身衣裳當真不再穿了？”
祝含歌不語，坐回鏡前，拆掉頭上的發髻。
一頭長發披散下來，銅鏡中映出她的眉眼，她神色幾度變幻，終是開口：“你為何不告訴我，這是他的衣裳？”
“是我疏忽，我想著姑娘好潔，定穿不慣旁人的舊衣，便找府中的管事打聽，庫房是否還有未發下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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