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差一點，他就徹底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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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含歌幾乎立時就想避開。
但光天化日，她又能躲到哪兒去？
而他的笑容又太過溫暖，像一場久違的美夢，讓她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隻這猶豫的刹那，她便徹底暴露在他眼前。
她深吸一口氣，鎮定地走過去：“聽說你找我，何事？”
“陳天賜的口供出來了。”
祝含歌來時便有猜測，此刻聞言，倒也不算驚訝：“問到了什麼？”
陸行之不答，將手裡的鬃刷塞進她手裡：“還記得怎樣刷馬嗎？”
祝含歌怔住。
她當然記得。
陸行之曾經手把手教她洗馬，拿來操練的對象正是眼前這匹大黑馬。
她握著鬃刷，與這匹正與陸行之撒嬌的馬對視一眼。
馬兒歪歪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忽地探頭，一口咬住她的袖口。
她下意識按住它的額頭，求助地看向陸行之。
陸行之看著馬兒將她的袖擺嚼了兩下，才慢慢開口：“石頭，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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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馬兒將濕漉漉皺巴巴的袖子重新吐出，祝含歌木著臉，已經懶得生氣。
陸行之揉揉馬兒的鬃毛，語氣溫柔：“怎麼每次見她都愛咬衣裳，她又不是草料。”
馬兒發出一聲低鳴，像是與他一應一和。
祝含歌聽不懂這一人一馬在說什麼，也不想懂。
“陳天賜到底說什麼了？”她問。
陸行之摟著馬脖子，朝她手裡那把鬃刷示意：“不急，等你刷完馬再說。”
祝含歌沉默了一陣，忽然覺得陸行之比今日在小巷裡還要可惡。
“讓讓。”
她撞開他，走到馬兒身旁，回憶著刷馬的步驟，考慮該先從哪邊下手。
她想了一陣，舉起鬃刷。
“慢著。”陸行之叫住她。
他托住她的手腕，將寬大的袖擺卷起，拉高至肘間。
“好了。”他退到一旁。
祝含歌瞧瞧自己這身打扮，懊惱不該太早換下那身胡服。
她懷疑陸行之是成心看她笑話，可她既然來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她一言不發，拿起鬃刷在馬背上仔細刷洗起來。
她記得這匹名為石頭的大黑馬從來不喜旁人近身，陸行之帶著她與它親近了好幾次，它才肯乖乖讓她騎上。
今日不知是因為陸行之在旁，還是它已認出她來，竟任她在身上捏來捏去，一動不動。
祝含歌起初還含了幾分怨懟，此刻見大黑馬如此乖巧，心情逐漸柔軟。
陸行之說過，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給馬洗澡，把馬兒洗乾淨了，自己的心事也沒了。
似乎對她來說，這樣的法子同樣適用。
祝含歌認真地洗洗刷刷一陣，蹲下身，握住馬兒的前蹄。
石頭依舊很溫順，抬起前蹄，任她刷洗蹄鐵邊緣的泥沙和碎石。
“大人。”
衛巡端著托盤從院外進來，瞧見這一幕，愣住。
這匹戰馬不是除了陸行之，誰都不讓碰麼？
這個“誰”包括他，包括孔宣，包括陸府所有人，唯獨不包括祝含歌是吧？
衛巡站住腳步。
祝含歌與陸行之聞聲望去。
陸行之看了眼托盤裡的青瓷茶罐：“買到了？”
“是。”衛巡道。
陸行之走過去，拿起茶罐，送到祝含歌麵前，蹲下身：“這個味道，你聞過嗎？”
祝含歌疑惑地看他一眼，湊近茶罐，輕輕聞了聞。
一股濃鬱的茶香鑽進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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