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隻有她能讓他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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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沉寂片刻，一陣大風忽地刮過，日光躲進雲層。
大黑馬洗澡洗到一半，見身旁的人停了許久也沒理它，歪頭瞧瞧祝含歌，原地打了個轉，一顆濕漉漉的腦袋不由分說鑽進她懷裡，鼻中噴出一股熱氣。
祝含歌被它蹭得衣衫半濕，涼風一吹，掩住鼻，小聲打了個噴嚏。
陸行之看她一眼，走過去，抽走她手裡的鬃刷：“你先回去。”
祝含歌屈指揉揉鼻尖，抬起一雙微潤的眼，盯著他不說話。
陸行之眸色沉了沉。
兩人對視著，像較勁似的，誰也不先出聲。
衛巡在一旁屏氣凝神，大黑馬也像察覺到什麼，不安地甩甩尾巴。
良久，陸行之喉結微滾。
“好，我再多等幾日。”
話音落下，緊繃的氣氛為之一鬆。
衛巡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他真怕自家上司一瘋起來，什麼都不管不顧，他這個副使當得挺自在，暫時還不想高升。
“祝娘子放心，”他連忙接話，“大人一言九鼎，絕不會食言。”
陸行之側眸掃他一眼。
衛巡心頭一跳。
陸行之道：“幾日不見，你的身手毫無長進，一會兒留下，與我好好練練。”
衛巡乾笑兩聲，往後退了兩步：“祝娘子……”
“我先回了。”
祝含歌假裝沒看到他求救的眼神。
方才她出聲勸阻，隻是想讓陸行之冷靜，既已把人勸住，陸行之和旁人的私怨就與她無關。
她拎起微濕的裙裾，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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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巡望著她的背影，啞然半晌。
好歹相識一場，就不能替他說句好話？
眼看陸行之逼至近前，衛巡一拍腦門：“對了，今日在瓦舍與溫少炎見麵之人，已經查到！”
陸行之腳步頓住。
“誰？”
“東城兵馬司指揮使，曹玨。”衛巡對答如流。
陸行之眼底掠過一絲銳色：“他是信王的人？”
“是，”衛巡感慨，“曹玨在這個位子上坐了七八年，一直乾得窩窩囊囊，都道他是個酒囊飯袋，沒成想，他暗地裡竟投了信王。”
“溫少炎親自去見他，必有要緊事。”陸行之沉吟，“把人盯緊。”
“已安排了，”衛巡道，“前兩日他手下的人還在暗行司附近轉悠，我就說瞧著不對勁，多半是想監視我們的行動。”
陸行之冷道：“找人上折，就說東城最近治理有方，替他求個嘉獎。”
衛巡眼珠一轉，立時明白：“可要順勢給他挪個位置？”
“京師衛所不錯，”陸行之道，“就怕他不想去。”
衛巡咧嘴一笑：“京師衛所可是升遷的正途，他若不去，心裡肯定有鬼。”
陸行之點了下頭，召來侍衛：“取我的刀來。”
衛巡笑容一僵：“拿刀做什麼？”
“切磋。”陸行之看看他掛在腰上的鐵鞭，“你若不想動兵器也行。”
衛巡咽了口唾沫：“不是，大人，你來真的？”
陸行之活動了一下手腕：“當然。”
不多時，院中刀光鞭影驟起。
大黑馬立在一旁，看著眼前閃動的寒光，不滿地長嘶一聲，一腳踢翻地上的水桶。
說好的洗馬，人呢！
這天晚上，信王府西院的書房內人影晃動。
溫少炎坐在寬大的桌案後，手執書卷，桌旁立著一尊一人高的青銅蓮座燭台，數十支蠟燭將屋內照得透亮，卻照不透他眼底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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